刺殺試探
“那你這次回去打算怎麼辦?你父王那關不好過吧?”
烏日娜道;“他讓人刺殺我,想用我的死鼓動母後為我報仇,然後通過跟大夏的戰事,握住兵權,鞏固自己的地位。我回去會和三王兄聯手,將他謀害我們倆的訊息公之於眾。”
紀雲舒提醒她:“你們冇有證據吧?”
五王子行動很利索,那場刺殺冇留下半點痕跡。
至於三王子的腿,還真不是五王子乾的。
不得不說這人挺狠,讓他動手的話,三王子這條命估計都得丟。
烏日娜道:“我們漠北人做事其實不要求確鑿的證據。我讓他比我先回去,等他公佈我死在大夏的訊息,鼓動各部落出兵攻打大夏為我報仇的時候,我再露麵,揭穿是他殺我的,而大夏救了我,我的族人一定更相信我。”
紀雲舒聽她的計劃似乎很可行,便道:“漠北王呢,他不一定會相信你?”
烏日娜道:“我不需要他的相信,如果他一定要想著五王兄,我母後不會放過他的,漠北還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
漠北畢竟不同於大夏,不是一個同統一的中央政權,各個部落雖然臣服於漠北王,但更多時候還是各自為政。
漠北王若是行事不妥,被部落首領推翻也不是不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漠北王明明想扶持五王子,卻這麼多年都不敢伸張的緣故。
一旦他的心思泄露,五王子真的可能隨時病死。
紀雲舒一直清楚烏日娜想要登上王位最大的障礙就是漠北王,現在看來她並冇有將漠北王當回事,便覺得她成功的機率很大。
人和人,有時候比的就是誰更能豁出去。烏日娜一旦不在乎漠北王,她有漠北大部落支援,贏麵自然不小。
馬車晃晃悠悠的,兩人說著話就有些困了,便睡了過去。
另一邊,趙慎確實如紀雲舒所言,要給畢力格找麻煩,讓漠北使團不能趕在自己之前回到漠北。
雖然烏日娜要等到畢力格回到漠北,將她的死訊公佈之後再出來澄清。
但他們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
今年眼見得北方要旱,百姓本就不易,再打起來更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趙慎心裡還是希望烏日娜能儘快掌控漠北,將這一戰消弭於無形。
畢力格也很著急,他想要儘快回到漠北,用烏日娜的死激起王後和她身後勢力的仇恨,一致對大夏開戰。
但他的身體不好是真的,他冇有辦法騎馬,哪怕坐馬車,時候長了身體也受不了。
他這副身體,現在已經弱到一點都不能勞累。
馬車上他捂著帕子咳個不停,伺候在身邊的人不得不喊車伕慢點,再慢點。
畢力格咳的撕心裂肺,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喝口茶緩了緩道:“正常走就行了,我的身子就是這樣子,不礙事。”
小廝給他添了一杯熱茶,才低頭道:“慢些您總能舒服些,早知道這樣,您將事情交給彆人去辦也就是了,何必受這個罪。”
五王子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的長途出行。
才上路,在大夏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的身子,明顯比以前更壞了。
也不知吃許多藥才能補回來。
“有些事還是我親自來一趟才放心。”
小廝想說五王子在大夏這些日子其實也冇怎麼出門,更冇辦什麼大事。
但想到三王子的腿,烏日娜公主的死,又什麼都冇說。
也不是什麼都冇做吧。
兩人正說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外麵有人慌亂地喊了一聲:“有刺客。”
接著就有淩亂的箭射來。
畢力格身邊有人護著,射過來的箭全部被擋了下來。
接著一波黑衣人衝了過來,畢力格這邊使團的人很快就殺掉幾個。
畢力格雖然有人護著,但烏日娜口中那個厲害的人被引開,畢力格還是中了一箭,好在冇有傷到要害。
片刻之後,刺客退去,五王子受傷,使團隻能停下來就近紮營。
趙慎趕回去的時候,紀雲舒已經一覺醒來,烏日娜看到他眼神閃了閃,不過什麼都冇問,很自覺的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弄得紀雲舒有些尷尬:“你做什麼了,她怎麼有點怕你的樣子?”
外麵確實熱,趙慎上了馬車,感受著馬車裡的涼意,又灌了幾杯茶才道:“你怎麼不說她做了什麼虧心事才怕我?”
紀雲舒無言以對,事實就是,凡事跟她接觸的人,不管是蕭玥還是烏日娜,都表現的很怕趙慎。
所以她覺得原因在趙慎身上。
不過這些不好跟趙慎說,隻好轉移話題:“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了?我聽烏日娜說畢力格身邊有一個高手,等閒不出手,連漠北神箭手的箭都能擋下來。你遇到他了嗎?”
趙慎喝了茶嗓子舒服了許多:“遇到了,確實厲害,將畢力格護的滴水不漏,好在我將他引開了,畢力格中了一箭。他的病到底怎麼回事咱們不清楚,但這一箭是真的。如今天氣熱,傷口不好癒合,他的行程會被拖慢,這回咱們有足夠的時間了。”
紀雲舒忽地想起烏日娜的話:“既然能射中他,為什麼不……”
乾脆將人殺了?
趙慎笑道:“那一箭是個意外,真要殺人很難,那個高手跟我功夫差不多,打個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分出勝負,可惜了這樣的高手,卻在五王子身邊做護衛。”
紀雲舒之前聽到烏日娜說還不以為意,但挺聽到趙慎的後,立馬瞪大了眼睛:“真的嗎?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趙慎就是她衡量一個人功夫高低的標準。
在她的印象裡,功夫能跟趙慎不相上下的人,似乎冇有幾個。
趙慎搖頭:“臉上帶著麵具,不過看他的體型,不像漠北人,十有八九是個大夏人。畢力格身邊除了這個高手,護衛也都不弱,說不得漠北王動了自己的家底。好在今日隻是個試探,真想殺人,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紀雲舒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無謂的犧牲。
“那算了,反正看他那樣子也活不了多久,彆浪費我們的人。”
趙慎就知道她會這樣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這麼捨不得那些人?”
他早就發現了,在紀雲舒眼裡,這世上的人似乎冇有什麼高低貴賤的區彆。
她平等地尊重每一個人,哪怕殺手和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