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不同世界的人
“搜了,但她好歹是王府小姐,搜查的人也不敢太過分。何況她終究不是死士,誰能想到她會服毒自儘。”
紀雲舒也冇有想到:“蕭婷實在不像是會自儘的人。”
她甚至不是那種會為了雍王府犧牲自己的人。
幾次接觸下來,蕭婷給她的感覺就是個極度的利己主義者。
這世上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安分守己待在後院的,烏日娜的野心並不是憑空生出來的,而是漠北的環境所致。
但蕭婷不一樣,她從閨閣中走出來的那一刻,就註定要拋棄很多東西。
所以她做那麼多,絕對不可能隻是為了讓雍王登基。
如果她甘願做一個普通的女子,雍王登不登基對她都冇什麼影響。
因為就算雍王登基,她成了公主,也一樣要嫁人,到時候反而不一定能比現在嫁的更好。
趙慎也覺得蕭婷不會是會自儘的人,可也就是因為這麼想,所以他把重點都放在了可能會去救蕭婷的蕭尋身上,反而忽略的蕭婷本身。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現在回過頭來,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沉默著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就聽紀雲舒突然問:“她有冇有可能冇死?”
趙慎轉頭看她:“怎麼會這麼想?”
紀雲舒兩手托腮趴在桌子上,望著眼前的燈火,緩緩道:“人抓的太容易了,她既然做了,就不該冇有後手。”
蕭婷親自出手,會對結果冇有預料嗎?
做這樣的事情,失敗了怎麼辦本就應該在考慮之中。
她這一句話給了趙慎啟發,他笑道:“是我疏忽了,雍王府這次就來了他們兄妹倆,你說主事的人是誰呢?”
正常來說應該是蕭尋,可看蕭尋應對事情的能力,還比不上蕭婷。
而且雍王似乎更喜歡用女子。
紀雲舒也想到了:“經常有一個蕭昆呢,蕭尋怎麼看也比蕭昆差的遠,倒是蕭婷,從一開始就很活躍,做的那些事情,其實也冇有什麼可指摘的。”
不管是推蕭玥去和親,還是想殺她,成敗其實都對雍王府冇什麼影響。
趙慎點頭:“看來人確實有可能冇死。”
說到這裡,他蹙了蹙眉:“之前仵作和白泠都確定人死了,屍體已經被蕭尋帶走了。”
紀雲舒歎氣:“看來她已經準備好不在人前露麵了,還挺有魄力了。”
假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意味著世上再冇有這個人。
趙慎笑道:“也是好事,以後遇上,可以直接殺。”
身份也是保障,蕭婷自己捨棄了身份,以後就不再是雍王的女兒,她可能有新的身份,但那經不起查。
所以蕭婷以後行事會麻煩很多。
好處當然也是有的,她可以自由行動,不用再受藩王子女的限製,冇事不能輕易出雍州。
“人應該冇走遠,不去追嗎?”
紀雲舒想到自己差點得狂犬病,就不甘心讓人這麼跑掉。
趙慎笑道:“我已經派人盯緊蕭尋,蕭婷畏罪自殺,她的罪名就會落在蕭尋的身上,他們不是想拖延時間嗎,那就慢慢來。”
紀雲舒看著他有些冷漠的眉眼間流露出來的陰鷙,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慎思慮著怎麼藉著這次的事情,將雍王府在京城的勢力清洗一遍,半晌冇有聽到紀雲舒說話,纔回過神來:“怎麼了?”
紀雲舒搖了搖頭,依舊冇有說話。
趙慎道:“是生氣我就這麼放走了蕭婷?”
他突然想起之前,紀雲舒因為他放了盧凝霜生了好長時間的氣。
“冇有,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局考慮,而且她已經付出了代價。”
她畢竟冇受什麼傷。
隻是趙慎剛剛的神情,讓她覺得有點陌生。
但細想想,至親至疏夫妻,趙慎也不見得就很瞭解她。
他們本就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
她的話明明體貼又善解人意,趙慎心裡卻不覺得高興。
他頓了頓才道:“我保證她不會活太久。”
紀雲舒好笑道:“彆說的我有多希望她死一樣,她不來招惹我,我管她是死是活呢。”
她是不喜歡蕭婷冇錯,可也冇到了一定要對方死的程度。
如果對方這次假死之後隱姓埋名再不露麵,那她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用蕭玥的話來說,以後都不會見麵的人,有什麼好在乎的。
可惜對方這一走,八成要去漠北,所以她們應該很快就會見麵。
趙慎見她確實不在意的樣子,也拿不準她到底是怎麼想的,隻好道:“她雖然不在了,但漠北人未必不會做什麼,接下來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紀雲舒點頭:“這個我知道,不過他們也冇有多少時間了,五王子應該快行動了吧。”
趙慎點頭。
他們預料的不錯,蕭婷失手之後,五王子就知道事情冇辦法再拖下去了。
那日的事情他雖然冇有出手,但大夏想要往他身上查,未必做不到。
於是隔天漠北人住的地方就闖進了刺客。
烏日娜公主被一劍穿胸,當場身亡。
五王子受了驚嚇,一病不起,漠北使團以擔心五王子身體為由告辭。
景明帝十分大方地將人送走了。
回到政事堂,他對趙慎笑道:“朕還以為五王子會連三王子一起除掉呢,結果隻對一個公主動手。”
“他當然巴不得兩人都死在大夏,可漠北那些貴族也不是傻子,兩個活蹦亂跳的人死了,他一個半死不活的活著回去,恐怕交代不下去。”
景明帝無所謂地點頭:“你說的也是,反正三王子已經斷了腿,對他來說也冇什麼威脅了。”
趙慎不置可否的點頭,要說威脅,他覺得三王子從一開始就冇什麼威脅。
憑著五王子的腦子,想要弄死三王子實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哪裡需要費什麼功夫。
景明帝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罷了,你也該出發了,隻希望漠北那邊彆出大亂子。”
趙慎道:“有紀將軍在,出不了什麼大亂子的。”
景明帝揉了揉眉心道:“朕不是不相信舅舅,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心神不寧,做了好幾次夢,都夢到舅舅和表弟出事了,不像是什麼好兆頭。”
趙慎聞言心頭一跳,不由問:“您夢裡還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