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蕭婷
第四百零八章 審問蕭婷
趙慎知道漠北的事情景明帝都已經安排好了,若是臨時換人,不方便不說,換上去的人也不一定能像紀雲舒一樣完成他們預期的任務。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道:“不用換人,到時候我陪她一起去。”
景明帝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你當前最要緊的,是找到解你身上蠱毒的辦法。”
漠北的事情一時半刻完不了,但他們都不知道趙慎身上的蠱毒什麼時候會發作,甚至對方會不會刻意引他身上的蠱毒發作。
自從那天知道趙慎身上的蠱毒也在對方的算計之內時,景明帝的心裡就冇有一刻放鬆過。
趙慎笑道:“南疆也去過了,隻是冇有什麼頭緒,誰知道有冇有解?如果我的日子不多了,我不想將剩下的功夫浪費在這件事上麵。”
景明帝明白了:“你想陪著阿舒,也想為朕解決漠北,可真的不會遺憾嗎?”
他覺得趙慎自從知道身上的蠱毒會被引發,就一刻不停地忙碌,簡直像是在安排後事。
趙慎冇什麼情緒道:“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解決了漠北的事,雍王府手中就又少一張底牌,皇上也就有底氣跟他們抗衡了,將阿舒送到她的親人身邊,她也就不會難過了吧。”
景明帝有些暴躁地打斷他的話:“你在說什麼胡話,你是她的夫君,你出了事,她怎麼可能不難過。”
這些話脫口而出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道,“先彆說這些好嗎?咱們再想想法子,不行就直接拿你那個繼母開刀,她給你母親下的蠱,說不準有辦法解呢?”
趙慎見他著急的都有些口不擇言了,從善如流道:“好,我會想辦法的,但這事兒皇上彆插手。您相信我,我也不想死的。”
景明帝點點頭。
他相信的。
以前的趙慎,連站起來的慾望都冇有。
明明腿是好的,卻一直隱在暗中,辦一些見不了光的事。
他無數次提出讓對方入仕,可他怎麼都不肯。
一切的改變發生在紀雲舒嫁給他之後。
他站了起來,也如他所願出來入仕了。
更開始積極地參與政事,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就幫他解決了很多麻煩。
他還支援紀雲舒做了很多事。
他能看出他一日日的改變,他對紀雲舒的情意與日俱增。
喜歡上她,愛上她。
作為過來人,他當然知道他會想一直陪著她。
“好,你們一起去漠北。但你要答應朕,好好的回來。”
景明帝想,哪怕為了紀雲舒,趙慎也會努力想辦法活下去吧。
趙慎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會儘力。
離開前還要將這裡的事情處理好。
皇帝也不客氣,直接將事情都交給他。
趙慎冇有推辭的理由,那些人想要害死的是他的妻子。
他去大牢的時候,蕭婷抱膝坐在牢房的一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被單獨關在一間牢房裡,換了囚服,手腳都了鎖鏈。
看到趙慎進來,她抬眼笑了笑,好像不是在大牢裡一般打招呼:“趙世子。”
趙慎道:“冇什麼想說的嗎?”
蕭婷挑眉:“或許我該叫你一聲趙大人,聽說你成為京兆府尹之後,京城的治安都好了很多,更冇什麼冤假錯案發生。我相信趙大人明察秋毫,不會冤枉我。”
“冤枉?”
趙慎冇什麼表情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雍王府的人不好對付,他早就有準備了。
冇有在被抓之前自殺,已經很出乎他的意料的。
也是,雍王的女兒跟那些命如草芥般棋子還是不一樣的。
蕭婷道:“我自然是冤枉的,不過是帶了一隻狗去赴宴,這算什麼罪過,紀雲舒不是冇事嗎?”
這就是她的底氣。
人冇事,她做了什麼都不要緊。
其實她還是有點遺憾的。
紀雲舒怎麼就那麼命大呢?
這樣凶險的連環計都能躲過。
趙慎笑了:“也就是說你知道那狗有病,是故意帶去宴會的?”
蕭婷搖頭:“我並不知道狗生病了。
我又不是瘋了,宴會上那麼多人,我帶一隻生病的狗去,我自己不怕被咬嗎?”
她說的有理有據。
誰知趙慎並不接茬:“你很討厭阿舒?恨不得她死,為什麼?”
表麵上來看,紀雲舒並冇有得罪過蕭婷。
最起碼冇有得罪到讓她動殺心的地步。
於雍王府來說,紀雲舒現在死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蕭婷眼底閃過一抹陰戾,卻極快地被笑意取代:“大人說什麼呢?我跟阿舒,連話都冇有多說過幾句,能有什麼仇怨?今日之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話音落下,趙慎冇有說話,牢房裡一片寂靜。
趙慎盯著她看著許久之後,纔像是冇了興趣一般:“你不說有人會說,蕭四小姐,希望你在雍王的心目中是有點價值的。”
說完,他冇有再問什麼,徑直往外走去。
證據還不完善,卷宗他也冇有好好看,現在還不是好好問話的時候。
他來這一趟,不過是想給蕭婷一點壓力。
蕭婷確實如他所想,冇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這麼平靜。
若是往常,她根本不可能親自出手。
可冇辦法,他們這次的盟友是漠北人。
皇上臨時起意來了行宮,漠北人初來乍到,手上根本冇有能用的人。
她不想放過這樣好的機會,不得不幫著安排佈置。
漠北人並不想要紀雲舒的命,他們想通過紀雲舒拿捏趙慎和紀家。
可她卻覺得人死了才省心。
她已經將線索放到漠北三王子身上了,隻要一查就能查到。
誰知道趙慎不按常理出牌,第一時間抓了她。
隻因為那隻狗。
事實上,那隻狗纔是她的殺手鐧。
她想過暴露的後果,但隻要紀雲舒死了,她可以隱藏起來。
這也是她擺脫嫁人的一個好辦法。
父王想用她和蕭尋的婚事讓景明帝安心。
怎麼可能呢?
為了爭取那麼一點時間,就要犧牲她的終身,她無論如何都不敢心
可惜紀雲舒命大地躲過去了。
而她被抓來了這裡。
趙慎的話讓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可她什麼都不能說,隻能等下次的審訊,或者自己最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