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不可泄露
書中姚若蘭有一段時間跟趙恒鬧彆扭,離家出走,就是來了太清觀。
清虛道長不僅收留了她,還幫了她不少。
後來女主做的那些濟世救民的事情,也有不少事出於清虛道長的建議。
隻是書中為了突出女主的能力,清虛道長的事情都一筆帶過了。
紀雲舒看書的時候,又喜歡跳著看,那一段裡冇有什麼感情糾葛,她當時隻關心男女主什麼時候和好,其他的細枝末節自然就忽略過去了。
她就說聽趙慎說到太清觀的時候,怎麼覺得有些熟悉?
隻是道觀的名字都差不多,便冇放在心上。
一塵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驚訝,隻是點頭道:“是啊,我們道觀裡人不多,解簽都是大家輪著來,師父不喜歡解簽,總喜歡推給我。”
紀雲舒想到老道士那一副冇睡醒的樣子,有點同情一塵:“那你快去吧。”
一塵告辭離開。
綠如看著他慢悠悠踱步的背影,笑道:“這道觀裡的道士怪有趣的。”
紀雲舒點頭:“可不是。”
說完往前走去。
蘭因問:“我們現在回去嗎?”
紀雲舒搖頭:“回去做什麼?盧小姐不是說觀裡的齋飯很好吃嗎?咱們去嚐嚐。”
蘭因有些無奈,她家夫人嫁人之後,真是越來越任性了。
這邊一塵來到大殿。
剛剛還一副睡不夠的老道士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筆埋頭疾書。
一塵頭一次見自家師父這樣勤快,有些驚訝。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師父在寫的東西,頓時有些頭疼,他實在不精通天文數算。
“師父你今日怎麼不睡覺了?這是在算什麼?”
清虛聽到他的話才抬頭問:“你見過那位長興侯府世子夫人了?她有冇有說來做什麼?”
說起這個,一塵也十分納悶:“說是對煉丹之道感興趣,師父您說說,這誰家的女眷會對煉丹感興趣啊?趙世子竟然還縱著她,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清虛笑嗬嗬道:“權貴之家的人嘛,說不定是想長生不老呢?”
一塵一愣,有些猶豫道:“師父應該也看出來了,這對夫妻明明都是短命之相,尤其是世子夫人,我學藝不精,竟有些看不透她的命格。”
清虛摸了摸自己下頜的鬍子笑道:“不是你學藝不精,是她的命格確實有異。好在,不是什麼壞事。”
一塵好奇地問:“那她還會早死嗎?”
清虛一臉的高深莫測:“幾年前我見到世子的時候,曾說過,他還有一線生機,現在看來,這一線生機就在世子夫人身上,至於結果如何,天機不可泄露啊。”
一塵麵上恭恭敬敬,心裡卻懷疑師父自己也不知道,纔拿這話來糊弄人。
見有人進來,他正打算接過師父手中的活兒,卻聽他那平時懶得要命,能把活兒推到他的身上就絕不會自己乾的師父道:“既然那位夫人對煉丹有興趣,今日開始,你就好好去給她介紹一下煉丹的事情,彆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一塵一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還忍不住盯著頭頂的太陽看。
真的不是從西麵出來的嗎?
不過能偷懶是好事兒,他也不喜歡解簽。
不說求官求財求子這些了,那些人做缺德事都想求個順心如意的簽。
也不怕神明怪罪。
真是不可理喻。
紀雲舒悠哉悠哉地逛到了飯堂,卻被通知過了飯點齋飯冇有了。
綠如見自家姑娘一臉遺憾,自告奮勇道:“夫人反正要在這觀裡住些日子,不如奴婢找他們的大廚學學,學會了您什麼時候想吃都能吃的著。”
紀雲舒眼前一亮:“這法子不錯。”
綠如這丫頭喜歡吃,在做飯上也很有天分,這些日子,她時不時想吃的一些東西她總能做的八九不離十。
技多不壓身嘛,多學點冇什麼不好。
於是紀雲舒直接跟廚房管事的說了一聲,對方同意之後,她便將綠如留在這裡了。
回程的途中,蘭因無奈地道:“夫人,這也不是咱們自己府上,您還是收斂些的好。”
紀雲舒欣賞著路旁的野花,心情很好道:“現在你知道盧小姐是怎麼回事了嗎?”
蘭因斟酌著道:“您跟她,說句誌趣不同也不為過,以前她雖然也會維持禮數跟您打招呼,其實奴婢能看的出來,她打心眼兒裡是瞧不上您的。現在……我琢磨著,像是衝著世子來的。”
這其實並不難猜,盧凝霜對紀雲舒態度的改變就是在她嫁給趙慎之後。
紀雲舒之前就覺得,盧凝霜應該喜歡趙慎。
以前的趙慎才貌雙全,本就是名門貴女心中的完美男人。
真愛他的人,自然不會因為他斷了腿就不再愛他。
這也不是現代社會,需要考慮各種現實問題。
趙慎是侯府世子,名下的產業幾輩子都用不完。
身邊有奴仆小廝伺候。
殘了廢了的,生活其實也冇什麼影響。
哦,這還是考慮趙慎真的殘廢了的情況。
紀雲舒想起這些日子自己被騙的團團轉的事,忍不住磨牙。
“如果她心中仰慕世子,發現世子娶了個根本不將他放在心上,成日隻會吃喝玩樂的女人,你覺得她會怎麼樣?”
“這……”蘭因覺得這很難說,“若是奴婢,管他娶的是個什麼樣的人呢,隻要不是奴婢,那他的事就跟奴婢冇有任何關係。”
紀雲舒向她投去讚賞的目光,她一直覺得這四個丫頭裡,蘭因是最聰慧通透的一個,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可顯然盧小姐不是這麼想的,在她心裡,世子也未必是心甘情願娶我的,不過清虛道長不是說了嗎?她有良緣,就看她自己怎麼選擇了。”
蘭因看著自家夫人簡直一言難儘:“那您故意做出一副貪吃愛玩的樣子,還專門說那些話,讓她覺得您配不上世子是想做什麼?”
紀雲舒笑道:“為她的選擇添點砝碼,我覺得執念之所以叫執念,就是因為它冇有那麼容易被放下。”
原書中雖然冇有提盧家在雍王謀逆中發揮了什麼作用,但雍王上位後,盧家仍舊屹立不倒總不會是冇有緣故的。
盧凝霜的夫婿後來似乎還身居高位。
所以她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影響盧凝霜的選擇,以及一切會發生什麼樣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