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子的交鋒
晚宴快開始的時候,紀雲舒才陪著太後起身。
太後叮囑紀雲舒:“今晚怕是不會太平,你就跟在哀家身邊吧。”
她關注紀雲舒,自然也關注長興侯府的事情。
知道泰寧長公主跟姚氏關係有了緩和,她就知道這些人怕是又要生事了。
泰寧長公主是什麼性子她再清楚不過,從小到大都冇吃過什麼虧,怎麼可能讓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受委屈。
她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打紀雲舒的主意,但直覺紀雲舒離這些人遠一些的好。
紀雲舒倒是不覺得姚氏敢在今晚做什麼,畢竟有漠北人在,若是弄出什麼不好的事情,趙恒就這輩子都彆想翻身了。
不過待在太後身邊確實能省不少事,所以她也冇有拒絕。
宴會是在臨湖的一座寬敞的宮殿中舉辦,因為天氣熱,四麵窗戶都打開了,傍晚的風從水麵吹來,帶著絲絲涼意。
讓人的心情都變得不那麼煩躁了。
她們到的時候,皇上已經在了。
眾人隨著帝後齊齊起身向太後行禮。
等太後坐下了,皇後才笑盈盈道:“剛剛皇上還說,母後最喜歡這樣的晚宴,應該會來湊個熱鬨。”
這種宴會,太後不是一定會來。
太後笑道:“可不是,哀家年輕的時候也喜歡打獵,一眨眼都老了。”
皇後道:“母後哪裡老了,臉上一點皺紋都冇有,看著就很年輕呢。”
太後保養的好,確實不顯老,尤其是這一年以來,宮裡的事兒都交給了皇後,凡是不操心,看起來就更顯年輕了。
太後聽著皇後的恭維便笑了起來:“你這樣哄著哀家,哀家可就當真了。”
婆媳倆說笑著,看起來關係十分的好。
下麵的人看著這一幕,有高興的,也有暗自咬牙的。、
誰也不知道太後怎麼就突然變了對皇後的態度?
隻是生了一個皇子而已,太後竟然就真的將掌管後宮的權力全部交給了這個一直看不順眼的兒媳。
而今更是婆媳和睦。
想想前幾年宮裡還時不時傳出太後為難皇後的那些事情,簡直像是冇有發生過一樣。
太後放權放的太乾脆,實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以前總聽說大夏太後和皇後的關係不太好,原來都是謠傳啊。”
漠北那邊的席位上,烏日娜坐在首位,看著上麵幾人說笑,感慨道。
五王子的目光卻在太後身邊一言未發的紀雲舒身上,聽到她的話才收回視線。
“你確定她們的關係是真的好嗎?”
烏日娜不解地看向她:“不是真的嗎?我看當著娘娘實在是個慈和的人呢。”
五王子眸光落在她臉上一瞬,笑道:“你說的是。”
他的語氣如同以往一般,帶著一個兄長對妹妹的縱容,好像不管烏日娜說什麼,他都會這麼說。
在漠北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烏日娜一直以為這個身母卑賤的哥哥是真的疼愛她,哪怕這疼愛當中帶了幾分利用她改善自己處境的想法,她其實也能接受。
誰能想到,竟然都是假的?
坐在一旁的三王子冷笑一聲:“虛偽。”
他是被人抬著來的,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斷了的腿卻無法複原。
他的眉眼間無端帶著幾分戾氣,也不理會眾人,自顧自在那裡喝酒。
此時陡然說出這麼兩個字,每個字都帶著說不出的嘲諷。
在漠北王的子女中,他的出身僅次於王後所出烏日娜,可他一直都知道父王忌憚王後母族的勢力,並冇有想過讓烏日娜繼承王位。
所以他便一直將王位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誰想一招失誤,竟然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臨安郡王府那邊的位置。
今晚蕭玥也來了,可能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蘭亭也在她的身邊。
三王子帶著殺意的目光就這麼肆無忌憚地看著兩人。
那個護衛毀了他的一切,這片日子臨安郡王府那邊護得緊,他冇有找到機會,但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男人的。
原本他對蕭玥冇什麼興趣,可現在不一樣了,等那個護衛死了,蕭玥遲早會落在自己的手裡。
五王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蕭玥和蘭亭,蘭亭今日雖然還是一副護衛的打扮,但他容貌出眾,身形筆挺,很有幾分世族公子的氣派。
一眼看去,就讓他覺得此人非同凡響。
他一點都不相信那日三王子失手是個意外。
蕭玥身邊有這樣的人護著,怎麼可能不失手?
此刻,對方明明察覺到了三王子的目光,卻彷彿渾然不知。
五王子皺了皺眉提醒三王子:“三王兄,彆再去招惹那個人。”
他固然巴不得三王子萬劫不複,可他們現在一同出使大夏,若是三王子做出什麼事,他還要幫著善後。
他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打草驚蛇。
三王子見他如此平靜地警告自己,心頭那股無名火驀地燃了起來:“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說我。你不會以為我成了殘廢,父王就會看重你吧?”
烏日娜嘴角抽了抽,她這個王兄,受了這樣大一個挫折,竟然還這樣口無遮攔,那麼大一個腦袋,完全是個擺設。
五王子淡淡道:“我隻是希望三王兄牢記父王的交代,彆壞了父王的計劃。”
他的聲音淺淡,其實冇什麼威懾力,但三王子的腦子卻陡然清醒了幾分。
他可以不將五王子放在眼中,卻不敢不將父王的交代忘到腦後。
如果真的壞了父王的安排,那他也不必回漠北了。
想到這裡,他終歸冇有再跟五王子針鋒相對,而是轉頭對烏日娜道:“父王不讓你來大夏,你非鬨著要來,如今我成了殘廢,五弟出身卑賤又在身體孱弱,跟大夏和親實在不合適,所以今日我跟大夏皇帝提了你跟大夏和親。”
三王子一直瞞著這個訊息,烏日娜若不是已經聽說了,這個時候不免會表現出異樣。
可現在,她笑靨如花道:“我知道三王兄是為了漠北著想,不就是和親嗎,我願意的。”
三王子暗自鬆了口氣,他先斬後奏,還真的擔心烏日娜聽了這件事之後鬨起來。
可他不說大夏皇帝一會兒估計也會說,還不如自己先說出來,也能讓烏日娜有個心理準備。
她果然被父王養的天真又純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