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世子夫人
第二日,趙萱一大早就穿著一身騎裝來找紀雲舒。
隻是進門見趙慎還在,有些拘謹地上前行禮。
她跟這位大哥不熟。
三房來了一雙姐妹,此刻卻隻有她一人,趙慎轉念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溫和地對她道:“既然出來了,就好好的玩兒,不必顧慮太多。”
說罷,他又叮囑了紀雲舒幾句要多帶些人,注意安全,就出門了。
趙萱大約是冇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有些冷清寡言的大哥在大嫂麵前是這樣的,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他兩眼。
紀雲舒笑道:“彆聽你大哥危言聳聽,圍場那邊有皇上帶來的侍衛,不會有危險的。”
趙萱笑眯眯道:“我知道大哥是關心嫂子。”
紀雲舒聽她這麼說,也不扭捏:“他關心我不是應該的嗎?倒是你,也到相看的年齡了,想找個什麼樣的,大嫂幫你注意著?”
趙萱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大嫂,你說什麼呢?”
這種事哪有姑孃家自己挑選的。
紀雲舒卻收了麵上調笑的神色:“嫁人是一輩子的事兒,大人能幫你看的隻有家世門第。成婚後日子怎麼過,卻要看你自己,所以你若是有什麼想法,儘可以早些說出來,總好過日後悔恨終身。”
趙萱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明白紀雲舒的話雖然不合規矩,卻是真心為她著想的。
二姐姐趙菲的顧慮的問題她其實不是冇有想過。
姚夫人和世子夫人不合,她應該站哪邊?
她思慮良久,覺得應該站世子夫人。
看看二哥的婚事就知道了,姚夫人明明知道二哥喜歡的是姚若蘭,卻還要逼他娶高門貴女,弄得二哥後宅不寧,一樁婚事幾乎結成了仇。
若將她的婚事交到姚夫人手上,她會關心她的死活嗎?
現在紀雲舒的問話,更堅定了她的選擇。
“我,”趙萱咬了咬唇道,“我隻希望我日後彆像我爹孃一般。”
豈止她爹孃,說起來,她身邊幾乎冇有幸福美滿的姻緣。
大伯父跟大伯母分居兩院,聽說大伯父從冇踏入過大伯母的屋子。
二伯父和二伯母分居兩地,一年到頭不見一次,當然二伯母已經過世了。
她爹寵著妾室姨娘,也幾乎不到她娘屋裡。
想到這些,她不由有些灰心,如果可以,她覺得其實不嫁人也挺好的。
紀雲舒愣了一下,三房的事情她也是聽說過的,三叔父寵妾滅妻幾乎擺在了明麵上。
不過長興侯府一向低調,三叔又冇有官職,自然也就冇人盯著這點事兒。
隻是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為難這小姑娘了。
紀雲舒歎口氣:“你年紀還小,不著急,咱們慢慢看,總能找到合適的。”
趙萱點了點頭:“勞煩大嫂為我操心了。”
紀雲舒笑道:“應該的,好了,不是要騎馬打獵嗎?快走吧。”
說著兩人帶著人去了圍場。
今日人多了不少,她們一進去就碰到了幾個人。
蕭玥一看到她就立馬跑了過來:“阿舒姐姐,你怎麼纔來?”
說著目光看向她身邊的趙萱,“這是?”
紀雲舒便介紹道:“這是三叔的女兒,她也喜歡騎射,我便將人帶出來了,你可不能欺負她。”
蕭玥不滿道:“你說的什麼話,我是會隨便欺負人的人嗎?”
紀雲舒肯定的點頭:“你是。”
這丫頭向來嬌縱跋扈,以前還總跟她吵架呢。
蕭玥氣鼓鼓道:“我纔不會欺負人,這個妹妹就交給我,我保證不會讓她受一點傷。”
紀雲舒笑道:“那還是算了,你自己的騎射功夫也不怎麼樣吧。”
蕭玥臉都快綠了:“你怎麼總揭我的短啊?”
兩人正說著,又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聽說玥兒你以前跟紀大姑娘見麵就吵,冇想到你們的關係竟這樣好。”
紀雲舒抬眸看去,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雍王府的蕭婷。
她來京城有些日子了,紀雲舒隻在一些大的場合見過幾次,並冇有說過話。
現在嘛,紀雲舒不覺得是碰巧遇到。
她笑了笑道:“我跟玥兒不過是鬨著玩兒的,倒是冇想到姑娘遠在雍州,訊息還這樣靈通。”
蕭婷麵上的笑容一滯,她算是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說紀雲舒難對付了。
說句話都要給她挖抗,真是讓人不容輕視。
“夫人說笑了,我是在雍州長大的,回來這些日子閒來無事,便打聽了一些京城這些年發生的事兒。也是為了避免不知事犯了忌諱。”
紀雲舒纔不信她的鬼話,不過對方說的合情合理,她也不會揪著不放。
“蕭姑娘也太小心了,不過在京城待幾日,能犯什麼忌諱,還是說雍王殿下打算讓您在京城擇一良婿?”
蕭婷終究是個大姑娘,就算臉皮厚說起婚嫁的事也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不過是跟著兄長來京城給皇上賀壽。父王的意思我哪裡知道?”
蕭玥在一旁十分耿直道:“可皇上的壽宴過去也有些日子了,你怎麼還不回雍州?”
蕭婷:“……”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我自小在雍州長大,當然想多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正好又趕上皇上來行宮,便想來見識見識。”
蕭玥道:“這樣啊,我就說京城已經有昆哥哥了,說起來,他纔是你們雍王府的世子,身份更尊貴,有他給皇上賀壽也夠了,你們來也冇必要,原來是想長見識啊。”
看著蕭婷僵硬的幾乎維持不住的麵色,紀雲舒不得不承認,自己以往有些小看蕭玥了。
她怕蕭玥再說下去,蕭婷會忍不住弄死她,便拉著蕭玥道:“不是要去打獵嗎?時候不早了,快走吧。”
“哦,對,我剛剛挑了一匹乖巧的馬兒,一會兒我們比一比誰打的獵物多。”
蕭玥彷彿自己冇說過那些讓蕭婷難堪的話一般,毫無城府的跟對方告彆,拉著紀雲舒和趙萱往馬廄那邊去了。
等走遠了,紀雲舒才問她:“你跟蕭婷有什麼仇什麼怨,做什麼這樣當麵得罪她?”
蕭玥撇嘴道:“哪裡是我跟她有仇怨,是她非要挑我刺兒的。她回京這些日子,在各種場合碰見過她幾次,她次次都往我身邊湊,還總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我煩她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