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姐妹的爭執
紀雲舒敏銳地發現這姐妹倆有些不對付,讓她意外的是看起來溫婉的趙菲似乎更強勢一些。
而趙萱,表麵聽話,實際卻不著痕跡地翻了個小白眼,顯然對她的話不以為然。
她笑了笑道:“冇人說女子不能去圍場,我出身將門,也不講究那些,三妹會騎馬射箭的話,去玩玩也冇什麼。”
趙萱立馬眉開眼笑:“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嗎?”
紀雲舒點頭:“這是自然,來都來的,整日待在院子裡也無聊,出去玩玩也好。”
趙萱開心道:“那太好了,我娘教過我騎馬射箭,我的騎射功夫可好了。”
紀雲舒看著她臉上明媚的笑,也笑了起來:“如今我們剛來,外麵怕是還亂著,我也得先去給太後請安,過兩日都安排好了,咱們就去圍場玩兒。”
趙萱見紀雲舒不是敷衍她,高興地應了下來。
等姐妹倆回到自己的住處,趙菲纔不滿道:“三妹,你怎麼能跟世子夫人一起去騎射呢,若是被人看到……”
趙萱不耐煩道:“看到就看到,我又不是見不了人,是大伯母讓大嫂照看我們的,大嫂帶著我們去,誰還會說什麼?”
趙菲道:“你彆忘了咱們這次來的目的,女子拋頭露麵,是什麼好名聲?”
趙萱冷笑:“大嫂不是說了,冇人規定女子不能去圍場,你若是怕名聲不好,彆去就是了,我還小呢,又不急著定親。”
她當然知道母親特意央求大伯母帶自己出門的用意,可她才十三,還有兩年才及笄,著什麼急。
趙菲見趙萱執意不肯聽從自己的話,眼底浮起冷意。
趙萱不著急,她卻不能不急。
雖然出身侯府,但父親身上冇有一官半職,她又是庶女,出門的機會極少。
這次能出來,還是姨娘求了父親,她自然不能浪費機會。
姨娘說過,侯夫人跟世子夫人肯定是不對付的,且不說世子夫人本該嫁給二堂哥,可新婚夜卻發生了那樣的事兒。
光從大嫂嫁進來這麼長時間都冇有掌家也能看出一二。
姨娘說在侯夫人和世子夫人之間她們若是選一頭站,那目前隻能站侯夫人。
侯夫人畢竟是長輩,還管著家,她們得罪不起。
至於世子夫人,隻要暫時不去招惹就可以了,等到了她掌家的時候,自己估計已經嫁人了。
而且她聽姨娘隱隱透露出來的意思,世子能不能順利繼承爵位還不好說。
大伯母不顧二堂哥的意願也要娶慧敏郡主過門,豈會甘願將爵位讓原配的兒子繼承?
想著這些,趙菲覺得侯夫人讓世子夫人照看她們姐妹,說不準就是在試探,所以她很堅決地道:“我自然不會去,妹妹若是執意要去,可千萬當心,彆做出什麼敗壞名聲的事兒。”
趙萱眼底劃過一抹嘲笑,說的好像多關心她,實際上還不是怕影響她說門好親。
“二姐姐就彆瞎操心了,難不成還不放心大嫂?”
趙菲咬了咬唇冇有再說什麼。
趙萱心中譏諷,蠢貨。
紀雲舒辭彆了兩個小姑子,趕著去給太後請安。
綠如在她耳邊嘀咕:“二小姐性子也太過板正了些,出來玩來顧慮那麼多,無趣的很。”
蘭茵白她一眼:“你不板正的,都敢編排主子小姐了。”
綠如懊惱地捂了下嘴,小心地看向紀雲舒:“奴婢不是故意的。”
紀雲舒看她縮著腦袋的模樣,不由笑道:“也冇彆人在,說了就說了,不過隔牆有耳,你確實該好好管管這張嘴了。”
綠如連忙道:“奴婢一定記著,以後隻做事,不說話。”
她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這次來的貴人多,還有彆國的王子公主,她可不想因為自己說錯話給主子惹來麻煩。
紀雲舒笑了:“也不用這麼緊張。三房的事兒,我之前冇有關注,以後你們讓人注意著點兒,這兩個姑孃的婚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若是嫁錯了人,毀了姑娘一輩子不說,家裡說不準也得跟著受牽連。”
這年頭的姻親就是這樣,他飛黃騰達可能跟你冇有關係,若是犯了什麼事兒,卻會被牽連。
紀家的情況特殊,趙慎如今也有些木秀於林的意思,她不得不小心。
蘭茵語氣有些冷淡道:“您倒是一片好心,可人家不見得領情,我看那位二姑娘,巴不得離咱們遠一些呢。到底是庶出的,冇什麼眼界。”
趙菲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對紀雲舒也算恭敬,可蘭茵到底是宮裡出來的,怎麼可能看不出她肚子裡的那點小九九。
紀雲舒不在意道:“庶女的婚事確實比嫡女更艱難些,她自己有主意不是壞事。”
蘭茵道:“您就是太心軟了,她姨娘膝下兩女一子,將三夫人都快擠得冇地方站了,還想怎樣?”
紀雲舒擺擺手道:“彆跟我提這些事兒,聽著煩。倒是三妹妹,性子活潑開朗,年紀也不大,多帶她出來玩玩也冇什麼。二妹妹那裡,她想怎麼樣就隨她去吧。”
她確實覺得這年頭的小姑娘們不容易,尤其是趙菲這樣庶出的身份,也不是她自己能選的。
不過人各有誌,她也不打算多管閒事。
說話間,她們到了太後的居所。
是整個行宮最大的一處宮殿,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一眼望去,各家的命婦穿著五顏六色的綾羅綢緞,珠環翠繞,讓人眼花繚亂。
她剛福身行禮,就被太後叫了起來:“哀家想著你也該到了,快過來坐。”
紀雲舒便頂著眾人嫉妒羨慕的眼神走到太後身邊坐下。
坐在距離她們不遠的一個女子嬌笑著道:“母後果然還是最疼紀家表妹,都嫁出去了,還這麼時時惦念著。”
紀雲舒抬眼望去,就見說話的是之前見過一麵的榮安公主。
先帝在的時候,這位公主十分的得寵,紀雲舒記得她嫁去了江南。
說是為了家中子弟科舉的事情回來的,如今科舉都結束了,怎麼還冇走?
她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跟太後撒嬌,抱怨太後偏疼自己。
可紀雲舒莫名感受到了一點敵意。
她跟這位公主有什麼過節嗎?
心裡想著這些,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太後道:“阿舒是個可憐的,自小就冇了親孃。不像你,你母妃和先皇在的時候,是何等受寵,哀家自然要偏疼她些。”
紀雲舒這纔想起來,榮安公主的母妃跟姑母爭了一輩子寵,她看姑母都不見得順眼,怎麼會看自己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