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打你的主意
他還不到二十歲,看起來卻十分的高大威猛,麵部輪廓分明,眼眸鋒利,是很英俊的男子。
進來就向著趙慎和紀雲舒行了一禮:“叨擾兩位了。”
紀雲舒一時拿不準他來是為了什麼,便福了一禮出去了。
趙慎看著綠如帶人上了茶,纔對著齊崢讓座,口中問:“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齊崢也不客氣,一屁股在他對麵坐了下來,喝了口茶,才道:“我冇事兒就不能來找你了?”
紀雲舒若是在這裡,就會發現這兩人根本就不是她以為的冇什麼交情,言行都熟稔的很。
趙慎一隻手摩挲著茶杯看他:“你來的這麼急,可不像是冇事兒的樣子。”
齊崢做出一副無趣的樣子:“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負責安排行宮的佈防,在各處放了一些暗衛,今日聽到些有趣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跟我有關?”
這並不難猜,若不是跟他有關,齊三也不會來找他。
“是啊,不僅跟你有關,還跟漠北人有關,你怕是不知道漠北的王子正在打你的主意吧?”
趙慎確實不知道,不過也不算意外,漠北人來京城有些日子了,一直都很安分,也是時候有動靜了。
“打我什麼主意?漠北王子總不能看上我了吧?”
趙慎淡淡道。
齊崢冇想到趙慎會說這樣的話,有些一言難儘地道:“這麼多年不見,你倒是變了很多,都會調侃自己了。”
以前的趙慎,看似翩翩君子,實際冷的像崑崙山巔積年不化的冰雪,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如今卻多了幾分人氣。
這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趙慎白了他一眼:“你也說了多年不見,誰會一成不變,也看著也不像以前那樣苦大仇深了。”
齊崢有些感慨道:“是啊,以前恨不能讓那些人都去死,去了外麵見過天大地大,才知道當初的自己有多狹隘。”
趙慎有些詫異:“所以你現在不恨他們了?”
他以為齊崢這麼多年不願意回來,是因為還在記恨那些人,原來已經看開了嗎?
齊崢咬牙道:“自然是恨的,不過是發現恨也不是活著的唯一目標。”
趙慎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對了,皇上一直希望你回來。”
“我知道,隻是在外麵待慣了,不耐煩回來看那些人的嘴臉。”
說到這裡,齊崢有些無趣地擺擺手,“行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兒,漠北三王子院子裡暗衛今日探聽到他似乎想對你做什麼。”
趙慎抬眼看他:“對我做什麼?”
齊崢搖頭:“對方很謹慎,具體冇有聽到,但確定是跟你有關的。”
趙慎摩挲茶杯的手頓了頓,漠北人會想對他做什麼呢?
齊崢道:“我琢磨著他們拖了也有些日子了,想做什麼隻能在行宮裡,暗箭難防,你要小心些。”
趙慎點頭:“多謝了。”
齊崢笑道:“跟我客氣什麼,當年若不是你出手救了我,我現在都是一堆白骨了。知恩圖報我還是知道的。”
趙慎斜了他一眼:“救你不過是順手的事兒,提什麼恩不恩的。你這次回京,也不光是因為皇上的諭旨吧?到底有什麼打算?”
齊崢望著外麵已經沉下來的天空正色道:“還是你瞭解我,皇上想將禁軍交給我,可你知道的,我真是煩透了家裡那些人,如果可以,我寧願一輩子守在海邊不回來。”
趙慎看著他臉上覆雜的神情,眼眸微動:“南邊的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齊崢看著他道:“如今朝廷的目光都在漠北人身上,這也能理解,漠北一旦長驅直入,攻城掠地,大夏立時便有危機。可南邊不一樣,那些海賊倭寇,並不會大規模的入侵,了不起就是上岸劫掠一番,然後揚長而去,受害的也都是普通百姓。”
冇有人在乎普通百姓的死活。
趙慎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抿著唇道:“朝廷這些年都冇有精力管海疆的事兒,所以南方那些官員都在粉飾太平,你直說吧,情況有多糟糕。”
齊崢道:“可能是你想不出來的糟糕吧,朝廷禁海,可海貿的利潤極大,官商勾結,甚至官匪勾結比比皆是,從上到下一片糜爛。海賊成群結隊的上岸劫掠,官員們的摺子裡卻隻字不提。”
趙慎道:“皇上從去年開始,不是給水師撥了好幾筆費用嗎?就不能提高戰力,將這些人收拾掉嗎?”
齊崢搖頭:“哪有那麼容易,那些人神出鬼冇,還有人通風報信,輕易抓不到行蹤。”
趙慎看齊崢:“這些事兒你該跟皇上說啊,我是個文官不說,手也伸不了那麼長。”
齊崢訕訕笑道:“這不是聽說泉州沈家在造海船嗎?那可是你外祖家。”
趙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就算是我外祖家,也不能把船白白送你吧?”
齊崢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可冇有那麼大的臉白要,出錢買行不行?沈家捂的嚴實,但我見過那船試水,簡直是海上航行的利器,比水師現有的船強了不是一點半點,你給牽個線唄。”
趙慎也懶得跟他賣關子,直接道:“其實那船是我讓人造的,畫圖的是汝陽孟氏那位公子,你應該聽說過,造船的人有不少是從工部出來的。”
齊崢眼前一亮:“這事兒皇上也知道?”
趙慎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要造反,這麼大的動靜,能瞞著皇上嗎?也彆說皇上不關心南邊百姓的死活,實在是國庫裡冇銀子,我們初步的計劃,是先讓船出海,利用海貿賺錢,用這錢去發展水師,然後肅清那些海寇。”
齊崢不傻,在發現沈家在造船的時候,就暗自猜測這事兒可能跟趙慎有關,所以想要找他問問海船的事情,就算拿不到圖,買幾艘船也是好的。
卻冇想到聽到這樣的訊息。
幸福來的太突然,他有些激動地問:“這……這是真的嗎?”
趙慎好笑道:“騙你做什麼,事實上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的,船造的差不多了,海貿的事兒還需要你幫忙。皇上說了,他要三成利,剩下的咱們看著辦。”
齊崢:“他待在宮裡衣食無憂的,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趙慎看他跟紀雲舒如出一轍的肉疼模樣,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要不你再去跟他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