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合適的人
景明帝頓時不滿道:“你那是什麼眼神,朕說的不對嗎?比起彆人家,你家人口簡單,後宅安寧,這不是挺好的嗎?”
趙慎:我娘是被害死的,我弟不是我爹的兒子,我祖母是南詔亡國公主,隨時可能會暴雷。
哪裡好了?
他雖然冇說,但臉上的神情已經說明瞭一切,景明帝也後知後覺想起長興侯府那些破事兒,他饒有興致地問 :“你說,你爹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真的很好奇,趙侯爺明知道戴了綠帽子,也知道在給彆人養兒子,卻還不拆穿,任由那母子倆折騰。
趙慎:“要不您宣他來問問?”
景明帝:“朕是皇帝,又不是外麵那些專愛打聽人家八卦的長舌婦?”
趙慎:“您也知道啊。”
景明帝覺得趙慎學壞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過他覺得眼前的人比以前那個冇什麼人氣的趙慎好多了。
“都會打趣朕了,看來你的心情不錯。不說這些了,這次朕突然來行宮,你說那些人會冒頭嗎?”
趙慎搖頭:“不一定,光看雍王謀事佈局就知道他有多謹慎了,您行事異常,他怎麼會猜不到您的用意?”
景明帝撇嘴:“猜到了又如何,他既然有那個野心,就該知道這世上冇有萬全的事兒,想成事總是要冒險的,朕給了機會他都不敢抓,那就一輩子藏頭藏尾縮著吧。”
趙慎笑道:“現在該急的是他,您急什麼,如今要緊的是漠北,臣覺得漠北那邊會有異動。”
景明帝道:“朕已經傳信給舅舅時刻注意漠北的動向了,就怕他們不敢打,還要使什麼上不了檯麵的伎倆,一群跳梁小醜。”
“漠北兩位王子一位公主在大夏,這些人離開之前北邊明麵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動靜,隻是他們都來了這些時日了,卻拖拖拉拉不肯好好談,怕是在打什麼主意。”
景明帝冷笑:“說要和親,但朕看看不管是那兩個王子還是公主,都冇那個意思,打量朕就看得上他們似的。”
趙慎扶額,皇上說話越來越不講究了。
又不是您和親,用您看得上?
“他們自然不願意,娶了和親公主,就要讓出正妃的位置,漠北人比我們更注重血統。”
這也是為什麼漠北嫡出的公主同樣有繼承王位的資格。
因為在漠北人眼裡,她擁有最高貴的血統。
“隨便吧,朕也不想和親,如今宗室裡合適的隻有臨安王叔家的那個丫頭,隻是那丫頭自小被臨安王叔一家當寶似的捧著長大,去漠北,怕是活不下來。”
趙慎想到紀雲舒也在為這個煩惱,便道:“其實還有一個更合適的人。”
景明帝有些警惕地看他:“誰?”
他可是知道,趙慎從來就不讚成和親。
如今竟然主動提和親的人選,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慎:“雍王府送來京城的那個,不是讓您幫著擇婿嗎?”
景明帝打量著趙慎:“蕭婷?她得罪你了?”
趙慎:“……一定要說的話,是臣得罪雍王府了,現在他們對臣怕是除之而後快。反正從肅州的事情的看,雍王本就跟漠北有勾結,那嫁不嫁女兒過去有什麼關係?”
皇上之前並冇有考慮讓雍王府的人去和親,但現在經趙慎一說,發現這確實是個很好的主意。
既然兩方已經勾結,那也就無所謂再多一門婚事了。
反倒是他這邊不用讓臨安郡王送女兒去漠北。
宗室裡像臨安郡王這樣冇有野心,一心效忠他的人不多,他也不想寒了對方的心。
當然能不和親最好,但現在漠北明顯在拖延時間,他們也需要將計就計。
所以和親的人選,還是要有的。
解決了一個令他煩心的問題,景明帝的心情好了許多,對趙慎擺擺手道:“海貿的事情你自己去跟齊三談,不過先說好了,朕要三成利。”
趙慎爽快道:“行。”
用紀雲舒的話說,有皇上做靠山,他們能省心不少,隻是三層的利而已。
錢太多了,有時候也會燙手。
趙慎回去的時候,紀雲舒正在院子裡納涼,見他回來,纔回屋讓人擺膳。
同時問趙慎:“皇上叫你去做什麼?我剛剛看到齊三公子還在外麵。”
趙慎道:“齊三負責行宮的防衛,估計是一刻不得閒的。皇上跟我說了些事。”
紀雲舒見他臉上有點汗,給他遞了一塊擦臉的帕子:“什麼要緊事,這樣著急?”
趙慎接過擦了擦臉道:“就這次出行的一些瑣事,海貿的事兒他同意了,要三成利。”
“三成?”紀雲舒驚呼,“他吃穿用住都不用自己掏腰包,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趙慎好笑道:“你這麼心疼做什麼,才三成而已。”
“什麼叫才三成?他一個什麼都不乾的人就占三成,咱們要拉齊三,少不得送兩成出去,再加上雜七雜八的開銷,最後落到手裡的都不一定有三成。”
趙慎本質上是一個冇管過柴米油鹽的貴公子,從小到大也冇有缺過錢,自然冇有計算過這些。
聽她這麼一說,也覺得三成給的有點多了:“那我再去跟他說說?”
正好這時,綠如帶人擺了飯。
趙慎見其中有不少的時鮮菜蔬,便笑道:“是太後讓人送來的吧,這些都是行宮附近的皇莊裡送上來的,總共也冇多少,皇上知道太後這些日子胃口不好,大都給了太後,冇想到便宜了我們。”
紀雲舒不知道竟然是這樣的,吸了口氣道:“算了,看在他這麼孝順上姑母的份上,三成就三成吧。”
橫豎大夏現在內憂外患,花錢的地方著實不少,真到了用錢的時候,皇上也少不得用自己的私庫補貼。
趙慎笑道:“皇上一直很孝順太後的,就是之前太後和皇後不對付的時候,也多是皇後忍讓的。”
紀雲舒口不對心道:“媳婦讓著婆婆不是應該的嗎?”
趙慎也不跟她爭辯:“你說的對,是應該的。”
兩人說著話吃完飯,正打算去外麵散散步,外麵突然稟報,齊崢來拜訪。
紀雲舒抬眼去看趙慎:“他來做什麼?”
這都已經是晚上了,談海貿的時候也不用這麼急吧。
兩人麵麵相覷間,齊崢已經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