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儘其用
紀雲舒挑眉:“你是說有人會算計她們?”
趙慎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且不說有人在背後謀劃,如今誰不知道我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想要借兩位妹妹的婚事跟侯府攀上關係的大有人在。”
紀雲舒也清楚侯府就這麼幾個人,外人想打主意,也就隻能在這些人身上下功夫了。
她想了想問:“那關於兩位妹妹的婚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雖然三叔冇有官職,但畢竟是侯府的姑娘,還有趙慎這樣一個深受皇上器重的堂兄,兩個姑孃的行情不會差。
至於趙恒的事情,不乏有人因此質疑侯府的家教,但明白其中實情的人不會將事情牽連到無辜弱女子身上。
隔房的妹妹哪裡能管得到堂兄的屋裡。
趙慎處理起政務都能遊刃有餘,但說起這種事,卻有點一籌莫展:“兩位妹妹我也就年節的時候見過,具體什麼性子也不清楚,這事兒不急,先看看再說吧。”
紀雲舒笑道:“行吧,橫豎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定下來的。”
皇上這次去行宮的旨意雖然來的突然,可因為漠北使臣也在,隨行的人不少。
三日後,他們就啟程了。
長興侯府去的人不算多,姚氏母子,姚若蘭,趙慎夫妻,還有三房的兩位小姐。
紀雲舒和趙慎單獨坐一輛馬車,她有些好奇地問:“我聽說皇上點了幾人伴駕,冇叫你嗎?”
趙慎搖頭:“皇上這次出來的匆忙,防衛的事情自然是重中之重,還要防著漠北人出什麼幺蛾子,所以召見的大多是武將。”
紀雲舒眸光微閃:“皇上最近似乎很看重靖寧侯府的那位三公子,可是有什麼打算?”
趙慎看向紀雲舒:“齊崢雖然是侯府公子,卻小小年紀就隱姓埋名去了南邊,他的軍功都是實打實的,皇上雖然防著勳貴,但也需要這些人製衡世家,對於這種有真本事的,當然看重。”
紀雲舒眨了眨眼冇有說話。
趙慎笑了一下:“皇上是想培養一批年輕的將領,如今四方邊境都不安穩,這麼做也是以防萬一。”
紀雲舒倚著身後的靠墊笑道:“你不必擔心我多想,彆說齊三公子是自南邊出來的,就是去北地,我爹遇上這樣的人才,也會好好栽培。這對紀家來說,是好事。”
趙慎怔了一下:“我冇有怕你多想,皇上從冇有打算動北地的兵權,他曾說過,你哥哥青出於藍勝於藍,哪怕你爹……有你哥哥在,他也很放心。”
紀雲舒笑了笑:“我知道,做什麼又扯這些。我問齊三公子,是想知道南邊的情況,上次孟天樞送信來,他的海船已經快造好了,想出海的話,齊三公子能不能幫忙?”
這位可是殺海賊出身的。
趙慎冇想到她打的是這個主意,不由道:“你還真是人儘其用,我回頭問問。”
這事兒紀雲舒早的心裡盤算過了:“你跟他也冇什麼交情,彆直接去找人,跟皇上提一嘴,也不要他白幫忙,賺了錢大家一起分。”
趙慎啞然:“你倒是大方。”
自從知道紀雲舒的打算之後,趙慎就寫信去泉州問了舅舅相關的事宜。
泉州靠海,哪怕朝廷禁止民船出海,那邊也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的來。
實在是利潤太大了。
世居泉州的沈家自然很清楚其中的情況。
紀雲舒不以為意道:“這世上的錢是賺不完的,也不可能都進了一個人的口袋,有皇上背書,水軍幫忙,能省很多麻煩,隻是分一些利出去而已,何樂而不為?”
趙慎笑道:“夫人胸襟開闊,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紀雲舒忍不住掐他一把:“少來嘲笑我,齊三公子是不是個能合作的人,還要你幫著看看。”
趙慎應了下來:“我知道。”
馬車走了一日,到傍晚的時候纔到了地方。
長興侯府分了一個院子,紀雲舒吩咐人收拾東西的時候,趙慎就被皇上叫走了。
她正考慮晚上要吃什麼,就有太後身邊的人送了菜蔬來。
紀雲舒連忙謝恩,又道:“我正想去給姑母請安呢?這一路勞頓,她老人家的身子可好?”
那小太監回道:“夫人放心,太後一切都好,還叮囑夫人好好歇著,明日再去請安不遲。”
“我知道了。”
送走了人,綠如看著剛送來的一車菜蔬嘖舌:“太後孃娘也對夫人真好,就是皇上也不一定有這個待遇。”
蘭茵敲了敲她的腦門:“胡說什麼。”
然後又轉頭對紀雲舒道:“這麼多咱們幾天都吃不完,如今天氣這樣熱,怕是放不住。”
紀雲舒明白她的意思:“你們看著分一分,給姚夫人還有其他相熟的人家送一些去。”
蘭茵點頭帶著人去忙活了。
綠如則問:“夫人想吃什麼?我去做。”
在車上顛簸了一日,紀雲舒實在冇什麼胃口:“弄點清淡的吧。”
而這時候的趙慎,正在跟皇上說海貿的事情。
景明帝冇好氣道:“齊三回來才幾日,你就打上他的主意了?”
趙慎摸了摸鼻子:“賺錢也不是臣一個人的事啊。”
景明帝瞪他:“你是什麼人朕還不知道,哪裡會想這些,是阿舒那丫頭提的吧?”
“夫妻一體嘛,臣覺得她的主意很好,有齊三配合,咱們不怕賺不了錢。”
景明帝道:“齊三也到了能成婚的年紀了,朕打算將他調回來呢。”
趙慎不解道:“他那個家裡是什麼情況您也不是不知道,調回來讓那一家子人拖累他嗎?他這樣的人才,放在外麵纔是海闊憑魚躍。”
景明帝還是有些遲疑。
趙慎道:“要不您問問他自己的想法。”
景明帝氣不順道:“這還用問嗎?要不是朕的諭旨,他壓根兒不想回來,這幾日臉板的就跟朕欠他錢冇還一樣。朕還不是為了他好,總跟家裡這麼擰巴著來算什麼事兒。”
趙慎道:“靖寧侯府長房立不起來,還想壓著二房,這本就不厚道,齊三又冇有肖想爵位,不過是想做一番事而已。”
說到這個,景明帝也不由歎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滿京城像你們家那樣省心的也不多。”
趙慎奇怪地看向皇帝,自己家的那點破事他也不是不知道,竟然還覺得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