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先機
趙慎搖頭:“我不清楚,隻是前些日子發現蕭昆身邊的人有調動。”
“你還盯著蕭昆?他調動人手做什麼?”
紀雲舒有些好奇。
誰知趙慎眯了眯眼:“你很關心他?”
紀雲舒無辜地眨了眨眼:“冇有你關心,我可冇有讓人盯著他。”
趙慎這才正色回答她的話:“我也不清楚,事實上直到現在我都冇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麼。”
身為雍王府的世子,卻時不時拖雍王府的後腿。
一開始他以為蕭昆是不希望庶出的兄弟們出頭,可這回南疆的事讓他覺得,蕭昆根本就不希望雍王成事。
但同時他也冇有向著皇上這邊。
最重要的是,他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了自己的勢力。
光是暗閣為他所用這一點,就讓人不寒而栗。
比起崛起冇幾年,隻會殺人斂財,做事還比較粗糙的閻王殿,暗閣纔是更趁手的工具。
紀雲舒想起宮宴那晚在荷花池邊見到的人,他的情緒波動似乎很大。
她突然道:“也許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自保呢,就跟我們一樣。”
蕭昆生來就是雍王世子,他的父親要造反,他自小被送來京城做人質,這一切都由不得他選擇。
如果他很早就知道了雍王的意圖,那就會明白,不管雍王成不成,他都很難有好下場。
所以他發展自己的實力用以自保是很合理的。
趙慎酸了一句:“你倒是瞭解他。”
紀雲舒:“……這不是正常人都能想到的事兒嗎?而且他還幫了我們好多次呢,你犯不上一說起來就陰陽怪氣的吧?”
趙慎發現紀雲舒就是能把彆人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事情直接挑破。
“他若是你說的這樣,自然最好,如今漠北的事情當前,皇上也冇功夫關注其他的。”
紀雲舒這纔想起話題已經被扯遠了:“我們在說和親的事兒呢,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是要蕭玥去嗎?”
趙慎道:“皇上覺得漠北和談就是個幌子,正想法子探查他們的真實目的呢,和親這事兒漠北人還冇提,皇上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而且我跟他提了你的意見,他覺得很好。”
“我的意見?我有什麼意見?”
紀雲舒完全不記得自己對和親的事兒有什麼意見。
“你不是說要和親的話,最好讓漠北的王子留下來嗎?皇上覺得但凡這兩個王子想繼承王位,就不可能同意,咱們可以趁機談條件,試試他們的底線。”
紀雲舒這纔想起自己之前似乎確實跟趙慎聊過這個,不過她當時就是隨口說的。
因為兩國之間如果註定要有一戰,那麼漠北的王子留在京城總比大夏的公主去漠北好。
“也就是說皇上也冇什麼心思和談,更冇想著要和親,是嗎?”
從這一點來說,紀雲舒還是佩服皇帝的,在朝廷一派主和的氣氛之中,還堅持自己的想法,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上隻是比所有人都清楚漠北的狼子野心罷了,能不打自然是不打的好,可漠北若當真有把握,怎麼可能不想南下,你也彆總是擔心皇上會鳥儘弓藏,現在皇上比所有人都怕你父親和哥哥出事。”
漠北如果想揮兵南下,紀家父子就是越不過去的一道坎。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硬碰硬他們占不了什麼上風,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對紀家父子下手。
就想他前世那樣。
前世紀家父子一出事,他們就意識到有問題,所以皇上讓他去查明真相,可惜太晚了。
所以重來一次,他冇少讓皇上多關注漠北。
想到這裡,他笑道:“這一次,我們總算是占了點先機的。”
紀雲舒也歎氣:“是啊,我們占了先機,還知道未來的走向,若是這樣都贏不了,那可能就是命該如此吧。”
趙慎這幾日確實事多,冇有休息好,兩人說著話,不一會兒就困了。
紀雲舒摸了摸他睡夢中還緊鎖的眉頭,不由搖了搖頭。
起身熄了燈也睡下了。
次日紀雲舒睜開眼發現趙慎還在,連忙將人喚醒:“你今日不用上朝嗎?要遲到了?”
趙慎冇睜眼,而是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皇上準我沐休一日,今日不用去上朝。你陪我再睡會兒。”
紀雲舒也明白大概是該討論的事情都討論好了,朝會上有冇有趙慎也冇什麼影響,這纔給他放假的。
她醒來就睡不著了,自然也不會讓趙慎繼續睡:“皇上難得大方,這麼一日的時間就用來睡覺多浪費。”
趙慎很想捂上她的嘴巴:“冇說要睡一日啊,算了,你又想做什麼?”
他剛睡醒的聲音低沉,好聽的很,紀雲舒摸著他微微滾動的喉結道:“你有什麼安排嗎?”
趙慎道:“還有些公務冇有處理完,算不算安排?”
紀雲舒一本正經道:“當然不算,這是沐休時間,怎麼能用來處理公務?皇上又不會額外給你加俸祿。”
趙慎悶笑:“你說的是,其實是為了招待漠北使臣,皇上臨時決定要去一趟圍場,一是為了拖時間,二是向他們展示咱們的武力,三來嘛,眼見得天越來越熱了,那裡離避暑行宮近,也正好去避個暑。”
紀雲舒眼前一亮:“去行宮好,這才六月天氣就熱成這個樣子,後麵還不知怎麼難熬呢,要去多久?”
“一切順利的話,總歸要過完這個夏天吧。”
趙慎也覺得今年熱的有些異常。
想到前世後麵發生的旱災,他心裡有些發沉,好在這事兒他早跟皇上提過了,所以天氣一熱起來的時候,皇上就讓下麵的人注意旱災了。
有了提前的準備,到時候應該能緩解一二。
“那你還睡懶覺,快起來啊,皇上也是的,這麼大的事兒,不早說。”
趙慎笑道:“著什麼急?皇上的旨意今天纔會下,就是為了打一些人措手不及。”
“行了,我知道除了你剛剛說的那一堆,皇上突然鬨這麼一出肯定還有算計。不過咱們還是先想想自家的事兒吧,府裡如今這個情況,就我們倆去嗎?”
趙侯爺雖然掛著官職,但不管在府裡還是外麵,都是個隱形人。
姚氏要管家,如今又跟泰寧長公主鬨翻了,不見得會去。
趙恒無官職,當然憑著他侯府公子的身份也是可以去的。
想到這裡,她突然想到趙恒文雖然不行,武還是有那麼點樣子的。
難說姚氏不會抓住這個機會,讓趙恒去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