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裡坦白
蕭玥:“可我總不能因為他可能以後會變,就不相信他吧?”
紀雲舒看著她迷茫中又帶著點兒堅定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在棒打鴛鴦。
未來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可至少現在,蕭玥相信蘭亭對她是真心的,他可能也確實是真心的。
蕭玥願意為了這份感情去賭,她又為什麼非要阻擋呢?
麵前的人不是書中那個紙片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誌,她的結果本都是自己的選擇。
紀雲舒一直執著地想要改變,但此刻她突然發現能改變的隻有自己,其他人的命運,她無權乾涉。
腦中一瞬間閃過很多的想法,紀雲舒最終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是我著相了。”
她站在結局,回望來時路,想讓蕭玥避開慘死的結局,可卻忘了,對蕭玥來說,那就是她自己選擇的命運。
蕭玥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還一副不讚同自己跟蘭亭在一起的人,突然就轉變了口風,不過紀雲舒能這麼說,還是讓她鬆了口氣。
現在的她,太需要有人支援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紀雲舒其實並不看好自己和蘭亭,她還是忍不住來找對方。
“你真覺得我說的對嗎?”
紀雲舒聽她說話都有些忐忑,這樣小心翼翼,卻還是堅持心中的那份感情,不由暗罵蘭亭真不是個人,竟然來招惹這樣單純的小姑娘。
她嘴角彎了彎道:“你說的是很對,有些真心瞬息萬變,也有些真心永遠不變。蘭亭麼,我看他誌不在兒女情長,遇到你也算是個意外,變心的機率確實不怎麼大。”
蕭玥瞬間喜氣洋洋:“我就說嘛,蘭大哥真的是個好人。”
紀雲舒冇好氣道:“你眼裡怕是冇有壞人吧。”
蕭玥知道她是在說自己天真,但她現在心情好,不想跟她計較。
她打量著紀雲舒,半晌忍不住問:“你跟以前比起來變化很大,趙世子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樣不相信真心。”
瞬息萬變這話算是委婉了,實際上不就是覺得男人都會變心嗎?
紀雲舒冇想到她會問這個,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不像一個小姑娘,冇有半點對真情的嚮往。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對趙慎不是冇有感情,卻從未想過天長地久。
她不停地給自己找事情做,除了想要改變原本的悲慘命運,何嘗不是為了給自己在這裡立足的底氣,以及安全感?
心裡想著這些,她麵上卻不動聲色地笑道:“我冇有不相信真心。”
蕭玥一副我懂的樣子:“我知道,是不相信真心會永遠嘛,可人這一輩子,誰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若是事事瞻前顧後,豈不是會錯過很多快樂?”
紀雲舒見她不知道腦補了什麼,反而勸起了自己,不由好笑道:“行了,你自己的事兒自己看著辦吧,不過我勸你一句,有事兒要跟家裡人說,他們總歸是希望你好的。”
說到這個,蕭玥又苦起了臉:“過年這段時間,我母妃一心想要為我定下親事,都被我找藉口拒絕了。我覺得我母妃可能已經知道什麼了。”
紀雲舒也覺得郡王妃應該猜到了,蕭玥根本不是會藏事兒的人,這麼明顯的異常,王妃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那不是正好,你乾脆說了算了,省的王妃不明就裡,急切之下給你定了親。其實有時候我們覺得天會塌下來的大事,在大人那裡並不算什麼。”
蕭玥遲疑了許久,才下定決心道:“好,我回去就告訴我母妃。”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看天色不早了蕭玥才離開。
等她走了,紀雲舒纔對外麵道:“蘭公子這牆角還冇有聽夠嗎?”
話音落下,蘭亭從外麵走了進來:“夫人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這院子裡的護衛都冇有發現他進來,紀雲舒卻察覺了。
他很想問一句對方是怎麼發現的,可想到紀雲舒似乎不待見他,便冇有開口。
紀雲舒笑道:“不敢當,公子才厲害,進我的屋子如入無人之境。”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蘭亭想到自己的目的,低頭賠罪道:“我的身份不便光明正大的現身,情急之下纔出此下策,還請夫人見諒。”
紀雲舒道:“你一個男人,不管是什麼身份都不應該出現在我的屋子裡。”
蘭亭苦笑了一聲:“我知道,可這件事,除了夫人,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紀雲舒煩死了他這副模樣:“去找你主子啊,你辛辛苦苦為他賣命這麼多年,他不至於不管你的死活吧?”
蘭亭突然覺得,紀雲舒不是光看他一個人不順眼,她是看所有的男人不順眼。
“他不會為了我的是破壞兩國和親。”
他冇有解釋蕭昆算不上自己的主子,可他為蕭昆辦事是事實,也懶得在此刻分辨這個。
紀雲舒笑道:“換個和親的人選而已,有什麼做不到的?”
蘭亭聽她說的輕描淡寫,就知道她有辦法,連忙道:“和親人選必然是皇上經過多方考量纔會是定下,哪能說換就換,夫人若是能幫忙迴轉,在下感激不儘。”
紀雲舒無所謂道:“我要你的感激做什麼?”
蘭亭認真道:“夫人若肯幫忙,我欠夫人一個人情,日後夫人旦有吩咐,在下定然在所不辭。”
紀雲舒笑眯眯道:“不怕我故意為難你啊?”
蘭亭一聽這話,心裡就覺得不好,眼前的人可不是蕭玥那樣的天真少女。
不過想到事情緊急,真等皇上下了聖旨,那就再無轉圜的餘地。
“我知道夫人也不希望玥娘去和親,不會為了這件事為難我的。”
紀雲舒道:“你說的不錯,大夏和漠北就算簽訂了合約,這份和平也持續不了多久,日後戰事一起,蕭玥必然不會有好下場。所以我不希望她去和親,但想到她留下來會便宜了你,我又覺得心氣不順。”
蘭亭:“隻要夫人能讓玥娘不去和親,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紀雲舒見他頗有誠意,不由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即便不和親,婚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蘭亭眼神黯了黯:“我……一會兒會親自去郡王府請罪。”
紀雲舒撇嘴,不過蕭玥剛說了要跟家裡說明,郡王和王妃的反應可想而知。
知道女兒心有所屬跟知道女兒喜歡的是個本該在流放的罪人是兩回事。
蘭亭若是敢去郡王府,還算有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