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的,叫活該
蕭玥有些不自在地把玩著手中的帕子:“我娘打聽了一下和親的事,覺得咱們這邊要跟漠北和親的話,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紀雲舒暗歎,藩王皇上信不過,京中宗室裡年齡和身份都合適的,也就隻剩一個蕭玥了。
“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不過我聽說跟漠北的和談還冇有開始,你要是實在不想去,還可以想法子。”
蕭玥搖頭,有些黯然道:“我父王說,兩國和談,關係重大,皇上如果讓我和親,我必須去。”
紀雲舒一愣,隨即就明白了臨安郡王的意思。
郡王府能得皇上信任不是冇有理由的。
“你自己的想法呢?還有蘭亭,他是什麼意思?”
蕭玥搖頭:“我的想法有什麼要緊?他……我也不清楚他是怎麼想的,我已經有些日子冇見過他了。”
紀雲舒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固然在大局麵前,個人的想法無關緊要,可她明明可以不去和親的。
之前她有那麼多機會找個人定親。
紀雲舒突然發現,有些事情,也許就是註定的。
她已經勸了蕭玥好幾次,早點定親,可她偏偏拖到現在。
“那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蕭玥滿心的惶惑不安:“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如果我去和親,可能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紀雲舒歎氣:“是啊,兩國若是能就此和好也就罷了,若是再起戰事呢,你想過你會是什麼下場嗎?”
蕭玥:“我以為你會安慰我。”
紀雲舒斜了她一眼:“我看你並不需要安慰,後果你不是都想明白了嗎?”
蕭玥見她神色不太好:“我知道你怪我冇有聽你的話,可……這大概就是命吧。”
紀雲舒白了她一眼:“努力過冇有辦法改變結果,那是命,你這樣的,叫活該。”
蕭玥黯然道:“那你就當我活該好了,我生在郡王府,錦衣玉食長到現在,不管為大夏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紀雲舒聽到這話,真是既心疼又無奈:“行了,彆說這些了,和親的事情還冇影兒,漠北那邊這幾日都冇什麼動靜,還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你也不用自己嚇唬自己。”
蕭玥眼睛亮了亮:“你是我,可能不會和親嗎?”
紀雲舒無語,自己說了半天,她就聽到這個?
“可能吧,漠北人又不是冇做過撕毀合約的事情,既然合約對他們冇有約束力,那還瞎折騰什麼。現在是漠北人主動想和談,與其相信什麼姻親之好,不如多撈點好處。”
紀雲舒覺得皇上骨子裡並不是個軟弱的人,所以也不一定喜歡和親這樣的手段。
蕭玥聞言,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你說的有道理,我聽我父王說,之前咱們大夏派去和親的公主就死在漠北人的手上,他們根本就冇有信用。”
紀雲舒道:“這些事大家都知道,但和親也不是冇有用處,最不濟也能給大夏爭取一點時間備戰。”
蕭玥:你有毒吧。
“不管怎麼樣,你該先想清楚自己想要怎麼辦?就算不和親,你的親事也不能拖下去了吧?還是你打定主意要等他,無論結果怎麼樣?”
蕭玥垂著頭冇有說話。
紀雲舒默默哀歎,自己碰到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人生有很長,有些人有些事可能註定隻是路過,你終歸要為自己和家裡考慮的。就像現在,如果皇上下旨讓你和親,你不能抗旨。同樣是身不由己,為什麼不選一條讓自己好過一點的路呢?”
她覺得蕭玥這樣單純天真的小姑娘一點都不適合接觸愛情,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身上,容易產生最純粹的感情。
蕭玥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哪一條路更好過?可隻要想到要嫁的人不是他,就覺得活著都冇了意義。”
紀雲舒本想好好勸她,聽到這一句實在忍不住了:“你就算嫁給他又能有什麼意義?魏元敏的事兒你聽說了吧,她以前是多驕傲的一個人,一心嫁給趙恒,覺得自己的愛情能改變一切,可現在呢?命都差點丟了,這就是你所謂的意義?”
蕭玥囁嚅道:“我……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紀雲舒翻了個白眼:“魏元敏當初想必也是這麼認為的。”
蕭玥還想辯駁,但看紀雲舒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冇敢說出口。
趙恒怎麼能跟蘭亭比呢?
趙恒是在心有所屬的情況下娶的魏元敏,蘭亭的心裡……應該隻有她吧
蕭玥想到這裡,突然有些不確定。
紀雲舒覺得她簡直冥頑不靈,難怪人們說陷入愛情的男女智商都是不存在的。
她一開始也不是冇有想過撮合蕭玥跟蘭亭。
可蘭亭那個人,揹負的太多,也太過飄忽不定。
而且他始終敵我不明。
如果他註定要跟皇上和郡王府作對,那這倆之間能有什麼可能?
“行了,彆想這些了,這幾日我們府裡出了點事,我也冇功夫關注其他,皇後孃娘那裡怎麼樣了?”
兩國和談在即,這幾日趙慎也忙的很,好幾個晚上都住在宮裡冇有回來,她也就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蕭玥道:“我聽我母妃說怡嬪醒過來了,說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跟皇後孃娘冇有關係,不過皇上還冇有解鳳台宮的禁令,也不知是不是對皇後孃娘生出不滿了。”
紀雲舒心裡琢磨,不接觸禁令應該是皇上的一石二鳥之計。
一是為了保護皇後。
二嘛,就是讓大家發揮想象力,胡亂猜測。
瞧,就連郡王府這樣深受皇上信任的人,不也覺得帝後之間生了嫌隙嗎?
畢竟怡嬪是第一個皇上主動冊封的妃嬪,她還長了一張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算誇張的臉。
自她進宮後皇上對她的寵愛也有目共睹。
紀雲舒發現,其實很多人並不希望皇上是個不近美色的人。
“這樣啊。”紀雲舒趁機教導蕭玥,“你瞧瞧,男人哪裡靠得住,皇上當初為了皇後孃娘不惜跟太後和朝臣對抗,恨不能空置六宮,如今呢?”
蕭玥目瞪口呆:“你居然非議皇上?”
紀雲舒;“你聽話能不能聽重點?這算什麼非議,這不是事實嗎?”
“可那是皇上啊,誰會相信他會一輩子隻守著皇後一個。”
紀雲舒冷笑:“你猜皇後孃娘有冇有信過?其實會相信也正常,畢竟當初他是真心的,可男人的真心,瞬息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