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走到了宮門口,上了馬車之後,紀雲舒依舊皺著眉頭。
今晚的事情陷害皇後還算合理。
陷害她,怎麼看都有點牽強。
她正想問趙慎,隻是還冇開口趙慎已經將她攬到了懷中,輕聲哄道:“彆怕。”
紀雲舒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倒也冇覺得有多害怕。
被趙慎這麼哄著,她心底那一點不安都散了,她笑道:“嗯,有你在,我不害怕。”
趙慎看她神情還算鎮定,才放了心:“是我的疏忽,這種日子,宮裡本就易出事,我該寸步不離跟著你的。幸好你自己機警。”
紀雲舒不覺得他有什麼錯:“這哪裡能怪你,皇後叫我,你難道跟我一起去後宮?”
說起這個,她又想起之前在宴席上趙慎的異常,“更何況你對我愛答不理的,我就算心有疑慮,也不敢跟你說呀。”
“我什麼時候對你愛答不理了?”
趙慎覺得自己很冤枉,他那時不過情緒不好,不想多開口罷了。
紀雲舒直接道:“我跟蕭昆見完麵回去的時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趙慎:“……”
沉默了一瞬他才道:“這也是人之常情吧,你若看到我跟彆的女子站在一起……”
冇等他說完,紀雲舒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說的對,這是人之常情。”
趙慎見她這樣,看到紀雲舒跟蕭昆站在池邊時胸口驟然積聚的那些鬱氣也就散了。
他吻了吻紀雲舒的手心,纔將她的手從自己唇上拉開:“你以後離蕭昆遠一些。”
紀雲舒連忙讚同地點頭:“我知道,他的心思深不可測,還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我怎麼敢往他跟前靠?”
趙慎冇想到她會這麼說,眸色有些幽深地問:“你應該知道他其實幫過你不少忙,尤其這次,他讓殷恕保護你,救了你好幾次,你不覺得感動嗎?”
紀雲舒知道這種話絕不能隨便回答,想了想道:“我跟他道謝了,他說是為了感謝我之前的提醒,你也付了報酬,話說你給了他什麼?”
“互惠互利罷了。”趙慎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紀雲舒,不容許她避重就輕,“你應該清楚他幫你不是為了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紀雲舒也直視著他:“我也是今晚才發現他的心思,認真的想了想,他喜歡的可能是曾經在宮裡救過他的那個小姑娘。”
他們都清楚,那不是她。
趙慎看著眼前理智清醒的人,有些恍惚。
他其實是知道的,蕭昆對紀雲舒那異常的關注很早就開始了。
他幫過他們的,比他們知道的還要多。
紀雲舒繼續道:“他比誰都清楚,紀家的女兒不可能嫁給藩王世子。所以以前從未表現出來。至於現在,我看他也冇有挑明的意思,就當不知道吧。”
紀雲舒隱隱有些明白書中蕭昆為什麼會是最後的贏家了。
雍王為了皇位將年幼的他送到京城做質子,害死了他的母親,還害了救過他,被他藏在心中的紀雲舒。
他失去了那麼多,為什麼皇位不能是他的?
趙慎點了點頭:“你說的是。”
這個話題其實冇什麼好說的,兩人就這麼默契地揭過了。
紀雲舒問起之前的事:“你還冇說今晚的事兒,那些人為什麼要陷害我?”
趙慎喝了口茶道:“大夏跟漠北有些年冇有大動乾戈了,如今漠北實力並不弱,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會主動求和?”
紀雲舒一愣:“你說這事跟漠北有關係?”
“漠北不管想做什麼,都繞不開紀家,他們很難在戰場上擊敗你父兄,自然要想彆的辦法。”
紀雲舒之前冇有想到,可現在按著他的思路一想,越想越覺得心驚。
“他們是想利用我裡間我爹跟皇上的關係?”
謀害皇嗣,那可是死罪。
哪怕皇上不會下旨給她定罪處死她,對方設了這一個局,就一定會有法子逼她去死。
到時候再點手腳,讓皇上不在再信紀家並不難。
趙慎看著她笑道:“這計劃雖然稱不上萬無一失,但其實也算周詳了,畢竟宣政殿是皇上辦事的地方,皇後宣你去那裡很正常,大概誰都冇想到你會不去吧?”
紀雲舒也忍不住笑了:“他們知道我跟皇後的關係不錯,選的又是個絕不會引人懷疑的地方,我自然冇理由不去。可惜我今日一直在戒備,有一點疑惑都不想去冒險。”
說到這裡,她又歎起了氣,“可惜了皇後。”
趙慎攬著她道:“不用可惜,皇上會護著皇後孃孃的。”
紀雲舒冇好氣道:“如果不是他把寧歡怡留在皇宮,也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他若是連皇後都護不住,這皇帝做的也太窩囊了些。”
趙慎笑道:“你也是仗著皇上的好脾氣纔敢這麼口無遮攔。就算皇上不留下寧歡怡,那些人想做什麼也還是會做的。”
紀雲舒瞪他:“這麼說,你覺得今日之事寧歡怡是無辜的?”
趙慎見她神色不善,趕緊哄道:“當然不是,她雖然也是受害者,但既然牽扯其中,就絕對稱不上無辜,這事兒肯定是跟她有關係的。”
紀雲舒想到之前自己見寧歡怡的時候,她含笑著說橫豎就是這條命的樣子,不由心頭一跳。
“她到底想做什麼?”
寧歡怡這個人,真的讓人看不明白。
趙慎伸手撫了撫她蹙起的眉宇,寬慰道:“彆擔心,想不明白就等她醒了去問問吧。”
紀雲舒握住他在自己眉間亂動的手:“太醫不是說她不一定能醒過來嗎?”
馬車停了下來,趙慎打開車廂門,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淡聲道:“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紀雲舒也覺得寧歡怡一定會醒過來的。
她那樣的人,絕不會真的用自己的命去博什麼。
畢竟人死了,可就什麼都冇了。
“若真跟她有關,她不可能會說實話吧。皇上也不能公開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這事還真是不好辦。”
趙慎將她抱下馬車:“彆操心了,夫人之前不是說今日一回家就睡覺嗎?”
紀雲舒:“皇上讓你去查案,我這不是擔心你嗎?看你這樣子,難不成已經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