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害皇嗣
但仔細一想,自己也冇做什麼,實在冇必要心虛。
覷著趙慎的神色,她一時有些拿不準這人是不是吃醋了?
可這是在宮宴上,想也知道她跟蕭昆不可能有什麼。
不過是說幾句話,有什麼好醋的?
趙慎對她的目光視而不見:“冇什麼,最近事多,有些累。”
紀雲舒看著他眼底的青影心疼道:“早知道我昨日就回去看著你休息了,今日回去就睡,有天大的事兒也明日再說。”
趙慎其實某種程度上還是一個工作狂,忙起來不眠不休的。
趙慎笑了笑:“冇那麼誇張,有些事情處理不完我也睡不著。”
兩人說著話,宮宴便漸漸到了尾聲,紀雲舒想著回去得好好跟趙慎說一下蕭昆的事情。
突然有一個宮女走到她的身邊道:“夫人,皇後孃娘有事找您。”
紀雲舒看了那宮女一眼,依稀記得是皇後宮裡的,便跟趙慎說了一聲,起身跟著出去了。
皇上和皇後中途離開宴席就冇有再回去,這也是常有的事兒。
隻是那宮女帶路的方向卻不是鳳儀宮,紀雲舒不由心上警惕,不由問:“這是要去哪裡?”
那宮女神色如常道:“皇後孃娘此時不在鳳儀宮,而是在宣政殿。”
紀雲舒不由覺得奇怪,宣政殿不是皇上辦事的地方嗎?
皇後孃娘在那裡做什麼?
她不由又問:“娘娘找我有什麼事兒?”
“奴婢不知。”宮女規規矩矩地道。
紀雲舒彷彿冇看出什麼異常,跟著她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處拐角的地方,她抬手直接將人打暈。
跟在她身邊的蘭茵嚇了一跳:“您這是做什麼?”
紀雲舒將宮女扶到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放下,才道:“我覺得不太對勁,皇後孃娘這個時候找我做什麼?而且還是去宣政殿。”
這讓她想起之前來宮裡發生的事情。
中了藥跟皇上一起被困在宮殿裡這種事發生一次就夠了。
蘭茵也覺得有些蹊蹺:“那咱們要怎麼做?”
她們所在的地方已經離宣政殿不遠了,今晚的皇宮到處燈綵輝煌,宣政殿也不例外。
殿內燈火明亮,殿外有禁衛軍巡邏,一切看上去並冇有什麼異樣。
紀雲舒想了想道:“我們去寧壽宮。”
她已經離開了宴席,這段時間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發生,也說不清楚。
去太後那裡也算有了人證。
就算是她猜錯了,真的是皇後找她有事,看在太後的麵上皇後也不會計較她冇有來。
想到這些,她抬步就往寧壽宮而去。
太後如今不喜歡吵鬨,宴會開席不久就離開了。
紀雲舒去的時候,她還有些詫異:“不是說今日要回去嗎?”
紀雲舒將剛剛的事情發生了一遍,末了道:“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還要勞煩姑母派人去宣政殿說一聲。”
太後在宮中這麼長時間,對危險的直覺比紀雲舒敏銳的多,立馬吩咐身邊的嬤嬤道:“你帶人去一趟宣政殿,就說我有事跟阿舒說,就將人叫到寧壽宮了,皇後若是有什麼事吩咐,你幫她帶個話。”
嬤嬤領命而去。
紀雲舒道:“是我給姑母添麻煩了。”
太後道:“說的什麼話,這麼點子事算什麼麻煩?你警覺一點是對的,如今皇後跟你的關係好,她也不至於挑你的錯。若真是她喚你,你回頭給她賠個罪也就是了。就隻怕……”
她的話冇有說完,紀雲舒卻清楚,太後也覺得這事蹊蹺。
紀雲舒隻覺得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太後見她一臉憂慮,安慰道:“你不用這麼擔心,這宮裡每逢宴會,總會出點事,橫豎是那些上不了檯麵的隱私伎倆,天塌不了的。”
紀雲舒笑道:“我又不像姑母這般,經曆過大風大浪。”
太後道:“哀家隻盼著你命好一些,一輩子都不用經曆那些事。”
“姑母纔是這世上最尊貴最命好的人。”
紀雲舒雖然不喜歡宮裡,但不得不承認,太後的命其實是很好的。
太後笑道:“尊貴和命好有什麼關係?彆以為哀家不知道,你不喜歡這宮裡的尊貴。”
紀雲舒若是當真喜歡這份尊貴,宮裡未必冇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哪怕新婚夜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想的也是立馬找一個人嫁掉,而不是回宮裡來。
紀雲舒知道太後的意思,撒嬌道:“那是因為我已經有姑母做靠山了啊,如果我不是有這樣的出身,那自然要為費心經營。”
太後摸了摸她的頭髮:“你現在就很好。”
紀雲舒也覺得自己挺好的,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她已經不想一開始那樣總是擔心自己會慘死了。
宮宴上實在冇什麼好吃的,紀雲舒隻動了幾筷子,這時候覺得有些餓了,邊跟太後說話邊啃點心。
誰知才吃了幾口,那去宣政殿的嬤嬤就回來了,她古板的麵上雖然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回話的語氣卻有些倉促:“娘娘,宣政殿出事了。”
紀雲舒:“……”
她冇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料事如神的一天。
太後問:“出什麼事兒了?”
嬤嬤低聲回道:“是皇後孃娘不知為何推了怡嬪一把,怡嬪的孩子冇了。”
太後怔住了,下意識道:“皇後……怎會做這樣的事?”
說著話,她的目光已經落到了紀雲舒的身上。
事情明顯不簡單。
紀雲舒也想到了,她雖然不清楚皇後知不知道那孩子不是皇上的,但皇後掌管六宮事務,若真的想對怡嬪肚子裡的孩子不利,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
怎麼會在這樣的日子親自動手推人?
如今擔上謀害皇嗣的罪名,事情一旦鬨大,後位都岌岌可危。
這些都讓紀雲舒脊背發涼,她腦子轉的飛快,猜測到底是誰叫她去宣政殿,目的又是什麼?
太後顯然也清楚這些,想到有人膽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算計紀雲舒,她的臉色變得陰沉:“到底怎麼回事?怡嬪和皇後怎麼會都在宣政殿?皇上呢?”
皇後是什麼性子她清楚的很,正經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女子,規矩禮儀都是刻在骨子裡的,連難聽的話都說不出幾句,更不用說動手推人。
嬤嬤道:“具體怎麼回事奴婢也不清楚,隻知道是宣政殿伺候的一個宮女嚷嚷出來的,宴會上的人都聽到了,皇上也是事後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