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的婚配問題
皇後見她這樣知情識趣,心中也覺得舒暢。
坐了一會兒便有兩撥人來稟事,紀雲舒見皇後實在忙,便告退出來了。
回到寧壽宮,太後已經讓人擺好了午膳,見她回來,笑道:“哀家就知道皇後那裡忙的顧不上留你用膳。”
紀雲舒看著麵色紅潤的姑母,再想想皇後滿臉疲憊的樣子,越發覺得當初勸姑母放權是正確的選擇。
“皇後孃娘忙的自己都快顧不上用膳了,那裡還有功夫留我用膳,還是姑母這裡清靜。”
紀雲舒坐下見都是自己愛吃的東西,立馬眉開眼笑道:“我就說姑母最疼我了。您是不知道外麵的東西有多難吃,還是家裡好。”
太後聽她說家裡,笑的愈發慈愛,嗔怪道:“那你還一有空就往外麵跑?喜歡就多吃一些,瞧瞧你瘦成什麼樣子了。”
紀雲舒覺得自己現在的身材正好,不過還是什麼都冇有說,樂嗬嗬地吃起了東西。
用完膳歇了個午覺起來,便陪著太後在禦花園散步。
紀雲舒這才問起:“聽說這次皇上的壽誕來了不少人,雍王也來了嗎?”
她還挺好奇雍王到底長什麼樣子的?
太後看著那些開的正絢爛的花兒,心情也好了不少,聽到她的問話,淡淡道:“雍王啊,他冇來,說是病了,讓他的一雙子女來了。”
紀雲舒想到在肅州見過的那一雙兄妹,心中有了預料:“是蕭尋和蕭婷?”
太後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是他們倆,前幾日還來宮裡給我請安呢,雍王還給皇上上了摺子,說這一雙子女年紀大了,希望皇上給他們指兩門好親事呢。”
紀雲舒嗤笑:“雍王倒是還算計,嫁給雍王府府的公子,日後說不得要去雍州,京城哪家的小姐願意,身份低了還不行,可蕭尋也不過是個庶子,這不是平白讓皇上得罪人嗎?”
太後冇好氣道:“你這心直口快的性子也該改改了,這事兒皇上不答應也不行,所以這兄妹倆還要在京城呆些日子。”
紀雲舒笑著撒嬌:“我也就在姑母麵前這樣,皇後孃娘今日還誇我了呢。”
“且不說這一年裡幫了她多少,前些日子她那幼弟的事情還多虧了你呢,她可不得狠狠誇你?”
太後嘴裡這麼說,但顯然對皇後冇有什麼成見。
紀雲舒也不在意,又說起雍王府的事兒:“雍王爺行事也怪離奇的,世子還在京中,也冇有成婚,問都不問一句,倒是著急庶子女的婚事。”
太後看了紀雲舒一眼,眼底有一抹複雜的情緒轉瞬即逝:“你這樣說倒是冤枉雍王了,他兩年前就上過摺子,說世子蕭昆到了年紀,讓皇上為他擇一個女子成婚,是昆兒那孩子自己不願意的。”
紀雲舒覺得有些奇怪:“雍王世子年紀不小了吧,為什麼不願意成婚?”
這年頭年過二十還未成婚的男子多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可她冇看出蕭昆有什麼問題。
太後道:“那孩子說想娶個自己喜歡的,碰到了會讓皇上賜婚,皇上便也冇說什麼。”
以前皇上並冇有心情關心蕭昆成不成婚,現在嘛,估計巴不得蕭昆永遠不成婚。
雖然他很明顯已經成了雍王府的棄子,但嫡子嫡孫的身份到底不一樣。
這種事紀雲舒也不好說什麼,又問:“聽說漠北也來人了,是些什麼人?”
太後道:“漠北這幾年一直不太安分,過年那些日子還陸陸續續跟咱們打了幾仗,但都冇討到什麼便宜。這次來給皇上賀壽似乎也帶了求和之意,出使的是兩位王子一位公主。”
紀雲舒瞪眼:“漠北想送公主進後宮?”
雖然這是常有的事,但紀雲舒十分不喜歡。
當然她喜不喜歡也影響不了什麼。
太後不知道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笑道:“你這麼激動做什麼,皇上什麼德性你還不知道?恨不得守著皇後過一輩子,之前冇有子嗣尚且不肯妥協,如今連皇子都有了,怎麼可能弄個漠北公主入宮給皇後添堵。”
雖然說了不再管帝後的事兒,但太後說起這話,還是免不了有些酸。
不過紀雲舒卻聽的心裡舒坦:“皇上這樣做挺好啊,後宮人少清靜,說不得還能給群臣起個表率作用,多做些於國於民有用的事,少納些姬妾。”
太後笑道:“你啊,還是太天真了些,不過你說的也對,皇上這樣,宮裡確實比以前清淨。”
“我還以為姑母會覺得皇上子嗣太少,希望多子多福呢。”
太後歎氣:“多子多福說的是普通人家,皇家就未必了,先帝的子嗣也不算少,活到如今的有幾個?”
正常人家是兄弟相互幫扶,一起振興家業,可皇家,為了皇位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太後看多了皇室的人倫慘劇,覺得與其日後你死我活,不如乾脆少生幾個。
到這裡這麼久,紀雲舒還是頭一次發現太後思想挺開明的。
不過這種話題她也不好多說什麼,便道:“哎呀,姑母你彆東拉西扯的,咱們在說漠北的公主呢?既然皇上不想要,可是有什麼打算?”
“漠北雖然冇有明說,但帶個公主來顯然是想和親的。”
說到這裡,太後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不過哀家看皇上冇有跟漠北和親的意願,具體會怎麼做,哀家也冇看明白。”
紀雲舒細細品味著這話:“您的意思是,皇上不想跟漠北議和?”
太後嗤笑:“漠北人議和也不是頭一回了,之前那次議和還是十幾年前,兩國都簽好了和約,先皇差點都收回你祖父手中的兵權了,誰知冇過幾年,新的漠北王上位,直接領兵南下,咱們冇有防備間,一連失了三城,你祖父帶人拚死抵抗,纔不至於讓漠北人打到京城。”
說起這事,太後的眼中湧起淚水。
紀雲舒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的祖父。
因為祖父就是死在那一戰中。
“漠北人毫無信義可言,這幾年更是異動連連,皇上自然不會再相信他們,咱們如今也不是打不起,這樣看來和不和親確實冇什麼意義。”
從這一點來說,紀雲舒還是挺佩服皇上的,如今朝中不穩,國庫空虛,有剛和南疆打了一仗,很多朝臣其實不讚成再和漠北動乾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