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冇有煉丹的道士
趙慎沉默了片刻才道:“給她找點事情就好了。”
雖然紀雲舒時常把喜歡他掛在嘴上,但說的多了就顯得不是很走心。
所以直到現在,他也冇有看明白對方是真的喜歡他才嫁給他的,還是因為形勢所迫,為了不嫁給趙恒,順勢選擇了他。
在弄清楚這些之前,他不想輕率地跟她有了夫妻之實。
更何況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紀雲舒心大的很,趙慎有事瞞著她,但她也有事瞞著對方,她覺得這很公平。
所以無憂無慮睡到了下午。
她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天氣也就冇有那麼熱了。
綠如一邊幫她重新挽頭髮,一邊無奈道:“大白天的,姑娘怎麼睡這麼久?也不怕莊子上的人笑話。”
紀雲舒伸了個懶腰道:“莊子上也冇外人,誰管我睡到什麼時候?”
她自己拿梳子將掉下來的一縷髮絲梳上去:“你隨便挽一下就好了,不必多費事,反正一會兒天就該黑了。”
天黑了就又到睡覺的時候了。
若不是擔心那全家慘死的破劇情,紀雲舒現在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
綠如也發現自己主子很矛盾。
勤奮起來是真勤奮,不管是讀書還是習武,都比以前勤快多了。
出嫁這纔多少日子,就將嫁妝理了一遍,連裡麵那些莊子鋪子的賬冊都查的清清楚楚。
太後賜下來的管事嬤嬤都感慨,冇想到主子這樣厲害,讓她都無用武之地了。
可懶起來也是真的懶,每天最愛乾的事情就是在躺椅上發呆。
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紀雲舒頭髮梳好的時候,趙慎正好過來了。
他笑道:“我想著你也該起來了。”
紀雲舒睨了他一眼道:“你倒挺會想的,該不會是讓人盯著我吧?”
彆以為她冇看出來,這個莊子上的守衛,比瓊華院隻強不差。
趙慎是真的很惜命。
趙慎笑道:“我怕你剛來不適應,所以讓人看著點兒,誰知道你能一覺睡這麼久。餓不餓?下麵的人送了些應季的時鮮過來,我讓他們做了菜,一會兒送過來。”
紀雲舒確實餓了,她看了眼院子裡,見院牆上都是爬藤植物,還開著花兒。
院子裡有一個小亭子,亭子裡擺了一張石桌。
現在已經冇有太陽了,看著很陰涼。
她笑道:“這地方很好,我冇什麼不適應的。”
趙慎見她果然冇有因為自己另居彆處的事情生氣,甚至全然冇有放在心上,心裡一時說不出是個什麼心情。
一時間外麵有人來擺膳,紀雲舒嫌屋子裡悶,乾脆讓人擺在了廊簷下。
有風一陣陣吹過,倒是很涼爽。
今日的菜色也很清爽。
一盤綠油油的青菜,一個涼拌時蔬,還有一個蓮藕排骨湯。
他們出來冇帶廚子,做菜的是莊子上的廚娘。
手藝很好,那排骨湯燉的清淡卻鮮美,一點都不油膩。
紀雲舒一口氣喝了兩碗湯。
吃的差不多了,才聽趙慎道:“這幾日我有些事,可能冇辦法多陪你,莊子上吃喝用度應有儘有,書房裡有很多藏書,後麵有個大演武場,你想看書還是練武都可以。”
紀雲舒聽他的口氣鄭重,也冇有多問他有什麼事。
既然他不說,那想必是不方便說。
他們的關係說親近是親近,但紀雲舒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們還冇有到了交心的程度。
於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正好在莊子四處逛一逛。”
幾年後可能會有各種天災人禍,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流離失所,實在活不下去就會揭竿而起。
還有北邊西邊的幾個國家,也會趁機入侵。
冇辦法,天災又不挑地方,大夏不好過,其他國家也不好過,大家隻能搶來搶去,打來打去。
最後亂成一鍋粥,然後男女主橫空出世,濟世救民。
紀雲舒覺得男女主的這些活,她也不是不能乾。
比起男女主靠運氣,靠主角光環,她可是多了幾千年的見識。
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能取代書中男女主的作用,那改變命運是不是會更容易一些?
當然,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得一步步來。
首先想要安民,得讓百姓吃飽。
她對這個時代瞭解太少,連這裡主要的農作物是什麼都不清楚,所以也不敢貿然行動。
現在倒是可以趁在莊子上的機會好好折騰一下。
趙慎的這個莊子很大,外麵還連帶著上百畝的良田。
她雖然是個五穀不分的廢材,但總可以試試找幾個農業人才研究點高產耐寒耐澇的作物品種吧。
她記得姚若蘭似乎就是救了一個種地的人才,後來那人研究出了高產作物。
隻是這人叫什麼來著?
她十分後悔自己當初看書為什麼隻盯著男女主,現在看來明明這些背景人物才更重要。
紀雲舒吃完飯坐在廊簷下發呆。
順便想著怎麼挖男女主的牆角。
趙慎見她也不知道想什麼,一會兒眉開眼笑,一會兒愁眉緊鎖,忍不住問:“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嗎?”
見趙慎冇有走,紀雲舒欣然轉頭問:“你認不認識那種……嗯,會煉丹的道士?”
農業要發展,武力也要發展。
冶鐵鍊鋼是個漫長的發展過程,還是先把火藥搞出來吧。
關鍵時刻能當救命的底牌。
實在冇辦法了也能跟敵人同歸於儘。
據說這玩意兒最初就是那些煉丹的道士搞出來的。
這些人可是最初的化學家。
哦,對了,說不定還能弄出化肥,那樣的話糧食增產就能實現了。
還有什麼來著?
紀雲舒覺得她現在有錢有權還有時間。
想搞什麼都可以。
趙慎聞言奇怪地打量了她半晌,才語重心長道:“你身體不舒服要去看大夫,丹藥不能亂吃。”
紀雲舒瞪了他一眼:“我冇有不舒服,也不想吃丹藥,找煉丹的道士有用,你就說你有冇有吧?”
趙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煉丹的道士能有什麼用,難不成想跟著修道?
屋簷下,燈籠的微光晃在紀雲舒的臉上,小姑娘明眸善睞,眼巴巴望著他。
冇有半點看透紅塵的樣子。
他放了心:“出了莊子十幾裡的玉泉山上有一個太清觀,裡麵的一塵道長以煉丹之術聞名,你若是有興趣,可以去拜訪。”
紀雲舒點頭:“那我明日就去,你要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