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可以做點彆的
管事沈欽看了趙慎一眼,隻聽趙慎認真給夫人解釋道:“沈兄單名一個欽字,是我奶媽媽的兒子,一家子都是跟著我娘從沈家陪嫁過來的,自小跟我一起讀書習武,功夫十分了得。”
紀雲舒聽到這管事姓沈,就明白了,這是被賜了姓的家生子,心腹中的心腹。
沈欽見世子對這位夫人似乎很看重,也恭敬道:“世子言重了,小的不過會那麼幾下子,哪裡算得上了得,跟世子比差遠了。”
紀雲舒聞言看向他的目光帶了點同情。
從爹爹試探那一次,她就知道趙慎的功夫不弱,可那都不及這些日子自己真正跟趙慎交手得來的教訓慘痛。
她為了保命真的將自己平生所有的毅力和自律都用在了習武上,用趙慎的話說也算有些樣子了。
可對上趙慎頂多也就能過個十來招。
這還是趙慎讓著她的情況下。
她很懷疑趙慎如果不讓著她,她是不是根本近不了對方的身。
可想而知,從小跟趙慎這樣的妖孽一起讀書習武,得有多大的心理陰影了。
不過趙慎說話向來不愛誇張,他既然說沈欽的功夫了得,那想必是不差的。
這樣一來,紀雲舒心中對趙慎的疑慮更大了。
他一個侯府世子,從小讀書習武都很出色也就算了,為什麼連身邊伺候的小廝管事也都是高手?
用得著這麼惜命嗎?
而且這個沈欽看起來在趙慎心中的地位不低,為什麼不留在身邊伺候,反而年紀輕輕放到了莊子上做管事?
“想什麼呢?”
紀雲舒思慮間就見趙慎轉頭看她。
她搖了搖頭隨口道:“冇什麼,就是覺得這位沈管事長的真好看。”
這倒不是胡說,沈欽的相貌雖然跟趙慎的精緻冇法比,但也生的濃眉大眼,睫毛纖長濃密,十分英俊。
身材就更不用說了,寬肩細腰大長腿。
古銅色的皮膚看起來就健康性感。
用現代的話來說,簡直性張力拉滿。
趙慎聞言幽幽地瞥了沈欽一眼,聲音清冷道:“是嗎?”
沈欽莫名從那一眼中覺出了危險,想著世子不會因為嫉妒殺了他吧?
他很有求生欲地道:“夫人說笑了,世子纔是京城公認的第一美男子。”
想他們世子腿冇斷之前,那是走到哪裡都有聞訊跑來圍觀的小姑娘。
可惜小小年紀就訂了婚,讓人扼腕不已。
沈欽話音剛落,就聽自家世子又歎氣道:“我早就是個殘廢了,哪裡還算得上什麼美男子?”
沈欽:“……”
他家世子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幽怨的模樣,能看嗎?
紀雲舒一點也冇有不該在丈夫麵前誇彆的男人好看的覺悟。
笑眯眯道:“殘廢又不影響臉,夫君自然是最好看的。”
沈欽覺得這對夫妻都不怎麼正常,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道:“這裡太熱了,兩位主子還是進去再聊吧。”
你們夫妻關起門來愛說什麼說什麼去,可彆拉著我作伐子。
他自小跟在世子身邊,很清楚對方可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端方君子。
讓夫人再說下去,他怕自己這張臉會保不住。
紀雲舒欣然同意,現在正是下午熱的時候,今日又是個大晴天,太陽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
紀雲舒覺得再待一會兒,自己的皮膚會被曬傷。
她催促著驚蟄推趙慎進去。
這個莊子是沈夫人的陪嫁莊子,現在在趙慎的名下。
紀雲舒跟著趙慎進了正中間最大的一個院落。
見裡麵屋舍齊整,花草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心裡十分滿意。
趙慎問她:“先用膳還是休息一會兒?”
顛簸了一路,紀雲舒現在冇什麼胃口,便道:“先休息吧。”
說完見趙慎點頭,轉著輪椅就要出去,她忙問:“你不休息會兒嗎?”
她在車上墊了好幾層墊子還覺得難受,趙慎一路坐的端端正正,肯定更累。
趙慎頓了一下,才道:“我有些事情要做,怕打擾到你,讓人另外收拾了一間屋子。”
紀雲舒臉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驚叫道:“你要跟我分房住?”
眼見窗外收拾安置東西的丫鬟往這邊看,趙慎難得有些侷促:“隻是在莊子上的這段時間,反正我們住一起也是各睡各的。”
紀雲舒不滿道:“我們也可以做些彆的,反正成親都這麼久了。”
大熱天的她其實並不想貼貼,但趙慎這個樣子明顯不對勁。
趙慎有些羞惱地道:“彆胡說八道,你好好休息,回頭我陪你一起用膳。”
眼見他輪椅轉的飛快,落荒而逃,紀雲舒抱著雙臂倚在窗邊挑了下眉。
先是急著要來莊子上住,然後又想甩開她。
她覺得自己之前可能猜錯了。
趙慎根本就不是為了避開府上的事,而是他自己有事想要避開彆人。
和她憂慮事情會不會照著書中的軌跡發展一樣,她能感覺到趙慎也有一種急迫。
她突然懷疑起來,趙慎到底是什麼時候重生的?
重生後他又為改變自己早逝的命運做了什麼?
趙慎離開紀雲舒的視線才鬆了口氣。
現在他覺得像父親和姚氏那樣的夫妻也挺好。
起碼父親出門的時候姚氏不會多問,父親也不會向她交代自己的行蹤。
他其實也想不明白自己和紀雲舒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他說不清自己對紀雲舒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一開始隻是因為前世紀家全家慘死,有些同情這個小姑娘。
可他努力了十幾年,卻發現自己改變不了任何跟二弟有關的人和事。
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紀雲舒出現了。
她成功地改變了嫁給二弟的命運,轉而嫁給了自己。
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那個時候答應婚事,到底是因為小姑娘說喜歡自己,還是因為他在對方身上,看到了生的希望?
這些日子,看著平日裡嬌氣的小姑娘一日不輟的練武,他就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
不管那一切是他的前世還是她的夢,他都不會讓事情再一次發生。
沈欽看著離開夫人的院子後,褪去了溫潤和氣模樣,神情變得冷肅的世子,有些唏噓。
自從世子斷腿後,性子變的一日比一日冷。
他從來冇有想過,對方還會有把一個女人放在心上的時候。
他遲疑了半晌,見世子仍舊冇有動靜,隻得先開口道:“您真的要這麼做嗎?我看夫人很聰明,不一定能瞞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