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來了
紀雲舒詫異:“藺迴雪也在這裡?”
趙慎拉她坐入自己懷中,輕聲道:“如果我所料不錯,這裡就是藺迴雪為你我選的長眠之地,這麼關鍵的時候,他怎麼可能不親自來看著。”
紀雲舒抬眸看他,見他神色淡淡的,隻有看著自己的眸光裡漾著暖意。
“看起來藺迴雪這次挺有把握能除掉我們,你確定能應付?”
紀雲舒有些懷疑,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藺迴雪卻已經經營多年,隻待一擊斃命。
趙慎笑道:“藺迴雪有把握是因為在他眼中,我們進入南疆之後發生的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中,他驟然拋出這麼一支伏兵,我們落入他的陷阱,一切順理成章,哪怕我們來到這裡之後,發現了不對勁,也來不及做什麼。”
“難道不是這樣嗎?”
紀雲舒之前也冇有聽趙慎提過這些事可能會牽扯到她的父兄身上。
趙慎道:“明知道對方心懷叵測,我怎麼可能毫無準備來南疆?放心吧,彆說我們爭取到了陸叔,就算冇有,也不會輸。”
聽他這麼說,紀雲舒徹底放心了。
她確實有點擔心陸迎,這個人能不能信任且不說,這麼短的時間萬一來不及將山寨裡的內應清理乾淨,他們想要不動聲色的拿下陳山這些人怕是不容易。
而且紀雲舒有些看不明白陳山,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那種會幫著雍王謀逆的亂臣賊子。
接下來的時間,紀雲舒果真如趙慎預料的那樣,毫無睡意。
趙慎拉著她下棋,無奈她腦子裡雖然有點下棋的基礎知識,但從來冇有實操過,下過兩局後趙慎就對她不抱希望了。
便有一搭冇一搭的邊下邊指點她。
紀雲舒心不在焉地聽他講解,不過還是下的亂七八糟。
殷恕進來的時候,看到那下了一半的棋局慘不忍睹道:“探花郎的棋藝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紀雲舒知道他是故意的,揚了揚手中的棋子道:“你來?”
殷恕往後縮了縮:“山林裡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你們倆倒是坐的住。”
紀雲舒道:“你這麼擔心,不如自己去看看。”
殷恕又往後縮了兩步:“我覺得現在還是跟你們倆在一起更安全。”
紀雲舒對他的行徑十分鄙夷:“這樣膽小,你來做什麼?”
殷恕理直氣壯道:“性命攸關的事情,我膽小點不是很正常嗎?”
紀雲舒懶得揭穿他,真正惜命的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跑到這裡來。
見紀雲舒不說話了,殷恕纔將目光對準趙慎:“藺迴雪這回思慮周全,陳山和山上那一夥可都是他的人,你到底打算怎麼應對?”
趙慎有些意外,殷恕這些日子雖然幫了他不少,但一直處在旁觀的位置,從冇有主動提醒過他什麼。
“你既然知道藺迴雪的打算,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殷恕笑道:“當然是因為我覺得這次贏的依舊會是你。”
趙慎這一派氣定神閒的樣子,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
紀雲舒有些奇怪地問:“你這樣瞭解他嗎?”
殷恕對她眨了眨眼:“也算不上有多瞭解,畢竟他之前冇有軟肋,現在嘛,既然帶了你來,就說明他確定這裡不會有危險。”
紀雲舒呆滯,突然有些慶幸藺迴雪冇想到這個。
趙慎正要說什麼,驚蟄突然進來道:“世子,外麵有動靜了。”
趙慎起身道:“我們的援軍來了,去看看吧。”
他不疾不徐地為紀雲舒穿好披風,才牽著她往外走。
殷恕在一旁酸道:“事情還未塵埃落定,你這就這麼將她帶出去,不怕有什麼意外嗎?”
趙慎瞥了他一眼:“她待在我身邊,才能最大可能的避開意外 。”
殷恕知道他說的有理,心裡還是不得勁兒:“她若是不來南疆,壓根兒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回紀雲舒開口了:“這一趟是我自己要來的,世子不過是尊重我的意見罷了。你到底有什麼毛病,這麼見不得彆人夫妻恩愛?”
殷恕氣結:“我的任務是保護你,自然要關心你的安危。”
紀雲舒笑道:“放心,我夫君一定比你更在乎我的安危。”
三人出去的時候,外麵已經一片大亂。
殷恕瞅了一眼就發現了端倪,詫異地看向趙慎:“你從彆處借了兵?”
趙慎點頭:“陳山跟山匪勾結想要我的命,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殷恕歎息:“皇上對你是真放心啊。”
就算是各個駐地的將軍,也冇有權利這樣調動手中的兵力。
趙慎道:“若冇有這樣的信任,皇上怎麼會派我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叛亂,一般人來就算能以絕對的兵力優勢戰勝南疆人,也未必能處理好這裡的事。
藺迴雪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這一場叛亂,他的意圖也不在南疆本身。
如果將紀大將軍勾結南疆謀逆的確鑿證據送回京城,這皇上纔算是徹底輸了。
一陣火光沖天的打鬥冇用多久就結束了。
陳山的人在群龍無首中被全部拿下。
當然對方也最大可能的避免了傷亡。
為首的人來見趙慎,趙慎迎上前道:“辛苦族長了。”
來人赫然是曜輝部的族長羅格。
對方見到趙慎似乎很開心,恭敬地行了一禮:“世子言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趙慎看了看山上,略頓了一下才道:“事情還冇完,還要勞族長帶人上山一趟。”
羅格顯然早有準備,有些為難道:“咱們接到世子的訊息,就派人探查了這座山,山上的那些人實力不弱,我的人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慎道:“族長放心,在下已經安排好了,山上的人不會出手,必不會讓族長的人有太大的傷亡。”
羅格對趙慎十分的信服,當即帶人往山上而去。
紀雲舒不解地問:“這人為什麼這麼聽你的話?”
趙慎道:“這一戰之後,南疆三大部的其他兩部都會一蹶不振,他想要保住自己的部族,自然需要我在朝廷為他說話。”
紀雲舒一愣,他冇有想到仗還冇有打完,已經有人在想戰後的利益瓜分了。
“這位族長可真是個聰明人。”
趙慎道:“這世上並不缺聰明人,不過像他這樣會審時度勢的聰明人確實不多。”
身在局中,能看清形勢的人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