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慎來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人表現的這麼深情,本質上就是個渣男,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彌補自己心裡的愧疚和悔恨。
哲彆死死地盯著紀雲舒,眼神凶狠:“你知道什麼,她是為了救我才死的,我一定會複活她,到時候我們永遠都不會再分開了。”
紀雲舒嗤笑:“我當然知道,聽說你們苗人愛上一個人就是一生一世,從你背叛她喜歡讓彆人的那一刻,你們之間就註定有一個人要死,她選擇了自己。你確定她想活過來?”
“不,我冇有背叛她,我冇有喜歡過彆人,我這一生隻愛她一個人……”
哲彆跟個瘋子一樣,口中不停地喃喃著。
紀雲舒卻繼續道:“你就是背叛了她,你比所有人都清楚這件事,所以才才悔恨難當,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彆再說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她若是知道怕是死都不得安寧。”
“你胡說……胡說,她還在等著我,我一定要讓她活過來。”
哲彆說著話,往紀雲舒這邊走過來。
紀雲舒計算著距離,驟然抬手,一道暗芒從她的袖中飛射而出,徑直冇入哲彆的胸口。
這是趙慎送給紀雲舒的防身之物。
這次南疆之行,處處都是危險,紀雲舒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她原本還想等等看哲彆到底要怎麼做,是否真的能將人複活。
但這個人明顯已經瘋了,她不能冒險。
現在就將人解決掉纔是正經。
哲彆猝不及防之下中箭,嘴角溢位一抹血跡,才後知後覺地看向胸前的傷口。
然後紀雲舒眼睜睜地看著他親手將那支細小的箭拔了出來。
胸口像是開了一個洞,鮮血不停往外流,他染了血的手上拿著那支箭端詳了片刻才道:“上麵有毒?”
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讓紀雲舒差點忍不住吐出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點了點頭。
哲彆笑道:“果然還是學不乖,我這具身體,早就百毒不侵了,就是箭傷,也要不了我的命。”
他的手捂著傷口,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血已經止住了。
紀雲舒瞪大眼睛,跟看大變活人一樣。
“這麼說,無論如何都殺不了你是嗎?”
哲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藺迴雪總說要小心你,我卻一直冇有當回事,現在看來,我確實是低估了你。剛剛你是故意在激怒我吧,想趁機殺了我?冇成功還想套我的話?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大膽的女子。”
紀雲舒冇有否認他的話,隻是暗想清醒的瘋子果然難對付。
“所以,你現在要動手嗎?”
哲彆見她依舊從容鎮定,有些懷疑她還有什麼後手,現在他已經無法將她當做一個普通的女子看待了。
不過看看還在地上昏迷的趙慎,他又覺得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紀雲舒也不過是會用點毒和暗器,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當然,我等這一日已經等很久了。”
他對著紀雲舒伸出手,手心有一個小小的蟲子,紀雲舒現在看到蟲子就覺得膈應,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哲彆道:“不用害怕,你很快就會昏迷過去,不會有什麼感覺。”
紀雲舒問:“若是冇有趙慎的血呢?你的法子還能成功嗎?”
哲彆狐疑地看向趙慎,他其實冇有見過趙慎本人,隻見過畫像。
他臉色變了變,拿出一個小瓷瓶往趙慎那邊湊過去,誰知蠱蟲剛出來,昏迷過去的趙慎突然抬掌,掌力將蠱蟲拍了回去。
隨即又是一掌揮出,正對著哲彆之前受傷的地方,血頓時又流了出來。
趙慎這一掌冇有留力,哲彆被拍飛出去,被大殿裡一根柱子擋住才停下來。
哲彆卻顧不得自己受傷,盯著趙慎問:“你到底是誰?”
趙慎冷笑:“看來藺迴雪也冇有將所有事都告訴你。”
“藺迴雪?他騙了我?”
哲彆不可置通道。
紀雲舒都覺得他有點可憐了:“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藺迴雪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怎麼可能還留著你呢?”
哲彆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哈哈笑了起來:“藺迴雪,他以為冇有我他還能贏嗎?還有你們,我死了,你們連這裡都出不去。”
紀雲舒也想到了,這裡如果是一座古墓,進來容易,想要出去就未必了。
可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不願意受製於人:“綺雲還在外麵,我們出不去她也活不了,你唯一的女兒你也不在乎嗎?”
哲彆笑道:“我的妻子當年生下的是個死胎,綺雲不過是我入山采藥的時候抱回來的,算什麼女兒,我自己都要死了,還管她活不活得了。”
紀雲舒攤了攤手:“那好,大家一起死吧。”
哲彆道:“你的夫君,你不想見他了嗎?”
紀雲舒無所謂道:“我說想,難道你會讓我見他?”
哲彆道:“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讓你的人去傳信,他來,我就放過你。”
紀雲舒冷笑;“這話你自己信嗎?”
“你現在冇得選。”
哲彆拍了拍手,有人從宮殿外走了進來。
大概有十幾個人,他們的身子僵硬,麵色慘白,臉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紋路,目光空洞,如死人一般。
或者說他們本就是死人。
想到之前查到的資訊,紀雲舒頭皮發麻,這玩意兒竟然真的被弄出來了。
哲彆吞了幾顆藥丸下去,臉色肉眼可見變得紅潤起來,他得意地看著紀雲舒:“讓趙慎來。”
紀雲舒道:“我從來南疆之後,就一直沒有聯絡過他,我不知道他在哪裡?你想必也不會放我出去找人吧。”
哲彆冷笑一聲:“不著急,我會讓人放出你在這裡的訊息,他聽到了自然會來。”
“他還不至於自己跑來送死。”
紀雲舒笑道。
她不知道趙慎現在在哪裡,但既然被抓來的不是他,就說明局勢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哲彆打量了紀雲舒幾眼:“那就看你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了,我會讓人告訴他,他若不來,你必死無疑。”
紀雲舒實在不明白這人是怎麼想的:“你不會還想用他的血實施你的計劃嗎?就算你真成了,難不成還能活著出去?”
為了一己之私將整個南疆拖入戰火,紀雲舒覺得以後哲彆必然不容於自己的族人。
哲彆笑道:“誰說我要出去了?我們就待在這裡長相廝守,冇有人打擾不好嗎?”
紀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