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等不及了
紀雲舒有些意外:“出什麼事兒了?”
汪露道:“我祖父怕您著急,便托了人問世子的訊息,有人說見過世子在寨子外麵跟人交手,然後就不見了。”
紀雲舒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忍不住猜測汪家為什麼會改了主意?
明明昨晚還說好讓她繼續在這裡等,現在卻突然跑來告訴她這個訊息。
見她冇有反應,汪露忍不住問:“夫人不擔心世子嗎?”
紀雲舒這纔剛剛反應過來一般:“當然擔心,跟世子交手的是什麼人?”
汪露不好意思道:“那些想來不是普通人,寨子裡的人怎麼可能認識?”
紀雲舒點頭:“我知道了,麻煩姑娘了。”
汪露道:“不過是傳個話,冇什麼的。”
說完她又有些好奇地問紀雲舒:“夫人會去救世子嗎?”
紀雲舒點頭:“當然,隻是要先派人查實世子的下落。”
汪露道:“夫人放心,我祖父在寨子裡認識的人多,會幫忙打聽的。”
紀雲舒感激道:“那就多謝了。”
等汪露離開,白泠不解地問:“為什麼突然來告訴我們這個?”
世子可能落到了什麼人手上,她們一開始就想到了。
藏在暗處的紀騫道:“今早天亮之前,有人往汪家送了一封信。”
紀雲舒瞭然:“看來是有人等不及了。”
外麵現在還在打仗,多打一天就會有許多的傷亡。
當然對於上位者來說,更心疼的可能是軍需的消耗。
南疆並非什麼富庶之地,經不起長期的戰事,所以他們肯定會想辦法速戰速決。
銀葉問:“那咱們怎麼辦?”
紀雲舒道:“將計就計吧,都到這個時候了,一直藏著掖著的人也該露頭了。”
她雖然擔心趙慎,但並不覺得趙慎會應付不了,畢竟憑著他的身手,他若是不願,冇人能帶走他。
最重要的是有了上次肅州的經驗,趙慎會思慮周全,不會再讓自己深陷險境。
所以紀雲舒也不介意陪著這些人繼續演戲。
到傍晚的時候,汪順親自來尋紀雲舒。
“是我的不是,泄露了世子的行蹤,他一出寨子,就被人帶走了。”
紀雲舒道:“世子此行,本就引人注目,如何能怪得了您,隻是不知帶走世子的是什麼人?”
汪順滿臉愧疚道:“是什麼人還不知道,不過我查到了他們的落腳地。”
紀雲舒連忙道:“是嗎,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找人。”
汪順阻止道:“太危險了,夫人去若是出了什麼事兒,我以後怎麼有臉去見老侯爺,讓我去吧,我這把老骨頭,總算還能派的上用場。”
紀雲舒不讚同:“這是我們的事情,怎麼能牽連您,您如今有家人,不能去冒險。放心吧,我來的時候帶了人,不會有事的。”
汪順死活不同意,紀雲舒最後隻好答應讓他帶路,他們一起去。
等天黑之後,他們纔開始行動。
紀雲舒本以為他們想把她帶到什麼有埋伏的地方,冇想到是個十分隱蔽的山洞。
汪順指著裡麵道:“這裡離世子失蹤的地方很近,有人說看到這裡有人活動,世子八成應該在這裡。”
紀雲舒往裡瞅了瞅,黑布隆冬的什麼都看不到,她想了想道:“既然已經知道是這裡了我自己進去就是,您不必去了。”
汪順為難道:“這怎麼行,裡麵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夫人若是再次遇險……”
紀雲舒道:“不會的,想來那些人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殺我。”
殺人其實是最簡單省事的做法,可那些人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將她引到這裡來,顯然不是為了要她的命。
紀雲舒也有點好奇那些人到底想做什麼。
汪順見她態度堅決,隻好道:“老頭子年紀大了,進去也幫不上什麼忙,說不準還會拖累夫人。既然如此,就不跟著去了,夫人一定要小心,若是有個什麼事兒,記得讓人來傳個信。”
紀雲舒見他說的情真意切,點頭答應了下來。
汪順一定要看著他們進山洞才肯離開,紀雲舒也冇有再說什麼,帶著白泠銀葉進了山洞。
這山洞超出她想象的大,彷彿把一座山都掏空了一般。
在裡麵走了許久,前麵纔有了動靜。
紀雲舒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地方藏起來,就聽到前麵有人說:“世子夫人,我等你很久了。”
紀雲舒:“……”
這聲音實在很熟悉,竟然是哲彆。
電光火石間,紀雲舒突然想明白了一些進南疆之後一直有的疑惑。
可似乎已經晚了。
她抬步走了幾步,看到一道石門,便推開走了進去。
是一個巨大的猶如宮殿一般的石室。
裡麵被夜明珠照的亮如白晝,突如其來的光讓紀雲舒有些不適應。
她擋了擋眼睛,纔看清自己所處的地方是個什麼所在。
寬敞恢宏的石殿被裝點的奢華無比,而石室的正中央放著一口棺材。
她一路走來就覺得奇怪,什麼人有這樣的能力,將一座大山挖成這個樣子。
“這裡難不成是南詔王室的皇陵?”
也隻有王室纔會有這樣的大手筆。
哲彆眸子幽深地看著她:“夫人果然聰明。”
紀雲舒歎氣:“比不得族長,我若是真聰明,也不會一而再的落入你手中了。”
她確實冇有想到在這裡等著她的會是本該躺在床上的禹奚族長。
哲彆笑道:“夫人謙虛了,汪家人的那點把戲,想來還入不了夫人的眼,夫人願意來,不過是為了趙世子。”
紀雲舒順勢問:“那世子可在這裡?”
哲彆意味深長道:“夫人不先問問我想做什麼嗎?都自身難保了,還擔心男人?世子說不準正在哪裡逍遙呢?”
紀雲舒覺得他這話有那挑撥離間的嫌疑,笑了笑道:“那族長說說您想做什麼吧。”
她隻是隨口問問,並冇有指望對方說實話,卻見哲彆指了指身後的那口棺材道:“那裡麵是我的妻子。在我們南疆,有一種起死回生之法,需要世子的血和你的這具身體。”
“你在開什麼玩笑?”
紀雲舒脫口道,可說完才發現,對方是認真的。
哲彆看著棺材的眼神虔誠中帶著說不出的激動。
他是真的覺裡麵的人能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