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睡在我的床上
紀雲舒問:“藺迴雪答應了你們什麼,讓你們心甘情願做他手中的刀?”
克桑冇想到她一開口就直指問題的關鍵,皺了下眉才道:“這個我不能說。”
紀雲舒無所謂道:“你不說也無所謂,橫豎並不難猜,無非是他提供的蠱毒讓你們有必勝的把握,而他身後的人會確保讓你們複國成功。”
克桑道:“他很厲害,說的事都能做到。”
紀雲舒笑道:“他身後隻是一個連麵都不敢露的鼠輩,日後若站出來,也不過是個亂臣賊子,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相信這樣的人,但我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你,那個人根本坐不上大夏的皇位,他答應你們的,也不過是一紙空談。”
“不,那個人很有實力,你們的皇帝卻對他一無所知。”
克桑反駁道。
他的聲音很大,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壓下他心中的慌亂。
紀雲舒漫不經心道:“你怎麼知道皇上對他一無所知,不就是雍王嗎?手伸的到處都是,可有什麼用呢?他若是真的有那個能耐,還需要跟你們合作?你不會以為自己有顛覆乾坤的能力吧?”
克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比起大夏人,他們苗人實在太少了,全部的人口加起來都冇有大夏的士兵多。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這麼多年都不敢妄動。
若不是有藺迴雪提供的蠱毒,他們也不敢輕易發動戰爭。
可現在想想,那蠱毒雖然能提升人的戰力,但一旦用過,就會自絕生路。
而就算他們犧牲那麼多人,又真的能成功嗎?
紀雲舒見他的態度有鬆動,又繼續道:“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們能贏,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到時候,能守得住成功的果實?”
克桑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你確定禹奚部跟藺迴雪也有往來?”
紀雲舒攤手:“你不信我可以自己去查,我從禹奚部逃出來的時候弄暈了哲彆族長,並且放出了訊息,藺迴雪那邊應該會有動靜。”
克桑:“你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紀雲舒笑道:“著什麼急,反正仗已經打起來了,我現在讓你撤兵你也做不到,不如你先去查檢視我說的是真是假。等你確定了,再來跟我談接下來的事情。”
克桑想想也是,抬步要往外走,見紀雲舒坐在那裡不動,不由問:“你不走?”
紀雲舒理直氣壯道:“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冇有地方可去,以後的幾日可能就要麻煩了。”
克桑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你……你們大夏不是講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嗎?你待在我這裡不合適吧?”
紀雲舒不在意道:“特殊情況自然要特殊對待,你們苗人現在碰到一個大夏人就恨不得殺了泄憤,我出去太危險了。”
克桑纔不信她會怕普通的百姓:“你不怕我將你的下落告訴藺迴雪?他可是讓人到處找你呢。”
紀雲舒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怡嬪娘娘還在宮裡呢,我見過她幾次,當真是有傾國傾城的容貌,我相信少族長也不想她早早就香消玉殞。”
克桑咬了咬牙:“你藏好了,彆被人發現。”
紀雲舒點頭:“放心,隻要少族長不說,冇人會知道我在這裡。”
克桑見她有恃無恐,心中憋屈,但又不敢將她趕出去。
隻好快步往外走。
門被關上後,紀騫驀地出現在屋子裡。
紀雲舒挑眉:“不是讓你在外麵守著嗎?怎麼進來了?”
紀騫道:“外麵冇什麼異動,洪圖部的人大都參與了戰事,寨子隻剩了些老弱婦孺。”
紀雲舒凝眉道:“苗人擅蠱毒,就是老弱婦孺也不能小瞧。”
紀騫後怕道:“幸好您之前送出了資訊,不然誰能想到他們會這麼快發動戰事?如今咱們的守軍裝作潰敗,很快就會把人引到湘城,那裡早就在世子的吩咐下在備戰。這一次,苗人會輸的很徹底。”
說到這些,紀雲舒不安地蹙了下眉:“還冇有世子的訊息嗎?”
紀騫搖頭:“屬下已經讓人往曜輝部去查了,應該很快會有回信。”
紀雲舒總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到目前為止,藺迴雪其實還冇有出手。
他已經鼓動了苗人起兵,不應該冇有其他的謀算。
折騰出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隻是為了她和趙慎的命。
他們還冇有那麼重要。
紀雲舒一時想不明白藺迴雪要做什麼,便懶得再想,伸手打了個哈欠,對紀騫道:“不管了,先休息會兒,你也找個地方去睡會兒。”
這些日子紀騫跟著她提心吊膽,生怕有什麼意外,來不及救她,一直都是困了就打個盹兒,冇好好休息。
雖然他的身體素質很好,但這麼個熬法,紀雲舒擔心他熬不住。
紀騫道:“主子一夜未眠,先去睡吧,我守著您。”
紀雲舒十分無奈:“你不也一夜未眠,不對,我在那牢裡冇事兒做,都用來睡覺了,倒是你,好幾夜未眠了,你若是實在不放心,再找個人來輪流守著我也行,你一個人這麼熬怎麼行?”
紀騫道:“我先守一會兒,白泠和銀葉很快過來。”
紀雲舒知道他的顧慮,即使是為了她的安全,弄太多男人在她身邊也不方便。
讓人知道了更是會影響她的名聲。
“行吧,你實在熬不住就去睡,克桑不敢對我做什麼的。”
紀騫道:“您倒是信得過他。”
紀雲舒笑道:“對啊,我覺得他雖然不夠聰明,但還是有點底線的,這樣的人,壞不到哪裡去。”
紀騫不知道一個野心勃勃發動戰爭的少族長,怎麼在她眼裡是這樣的印象,但也冇有反駁她的話,點了點頭又消失在了房間裡。
紀雲舒知道他是隱藏在暗處了,便徑直去床上睡了。
一晚上做了那麼多事,她覺得自己遲早要被累死。
克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屋子裡靜悄悄的,他以為紀雲舒已經離開了,暗自鬆了口氣。
他隻要一想到這個女人在他的房裡,他就忍不住心頭髮虛。
誰知一進寢室,就看到了床上睡著的人。
他被嚇了一跳,不由叫出了聲。
紀雲舒蹙著眉頭醒過來,一臉不耐煩地道:“你鬼叫什麼?”
克桑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睡在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