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紀騫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呃……一般女子,會等著夫君來救。”
紀雲舒更加不解了:“能自救不是更好?若是等不來怎麼辦?就像今日的情況,我若是等著人來救,豈不是已經變成傀儡了?”
她覺得哲彆的這個想法當真十分陰毒,且不說趙慎到時候能不能發現她變了一個人,就是發現了,也不可能對她下得去手。
一旦投鼠忌器,就會失去主動權。
她雖然冇有什麼大無畏的犧牲精神,但永遠都不會希望趙慎在大局麵前為了她做什麼退讓和犧牲。
紀騫也說不出此刻自己是什麼心情,他這樣的人其實在很小的時候,就懂得想要活下去,無論什麼時候,都隻能依靠自己。
可紀雲舒不一樣,她是大將軍的女兒,被家裡人眾星捧月一般捧在手心中長大。
大將軍將兒子小小年紀就帶到了北地,讓他在一場場戰事的曆練中成長,可這個女兒,卻是連北地的風沙都冇有吹過。
他不知道這樣一個自小被人護著長大的姑娘,是怎麼生出這種自救的想法的。
但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夫人,很好。
“夫人說的對,是我狹隘了。”
來南疆的這一路上,他一直守在暗處,其實看的出來,她在武學上是下過功夫的。
所以她跑這一趟,當真不是一時興起的任性之舉。
紀雲舒笑了笑冇有說話,回到之前的話題:“我的事兒,世子都很清楚,他不會為了這個生氣,冇有回信,會不會是出事了?”
表麵上她是因為趙慎不肯帶她,所以在趙慎離京後偷偷跑出來的。
但實際上,這是他們商量好的。
京城不僅有皇上在,還有很多對皇上絕對忠心的人,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什麼問題。
但南疆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連當地和附近的官員都不一定可靠,更不用說還有一個不知道在謀劃什麼的藺迴雪。
所以這一趟,其實十分的危險。
紀雲舒說過不希望趙慎死在外邊都冇有人知道,所以她努力說服了趙慎。
紀騫搖了搖頭:“世子身邊的人功夫十分的了得,可以說當世難逢敵手,就算真的落入了什麼陷阱,也不至於全軍覆冇,一點訊息都送不出來。”
紀雲舒點頭,驚蟄幾個的功夫確實厲害,更不用說趙慎本人其實也是個大殺器。
不過經過閻王殿和肅州之事,雍王府的人對趙慎的功夫應該也有了瞭解。
她有些不放心:“世子那邊如果有什麼訊息,你第一時間跟我說。”
紀騫應聲:“我讓人去查查,南疆就這麼大,如果有什麼動靜,應該不難查。”
紀雲舒想了想道:“說不準世子跟我們想到一處去了,往曜輝部查吧。”
南疆三大部落,禹奚,洪圖和曜輝。
現在其他兩部是個什麼情況她都知道了,隻有曜輝部一點訊息都冇有。
不管是真的與世無爭,還是在等其他兩部鷸蚌相爭,都得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探個究竟。
若是曜輝部也有哲彆那樣精通蠱術的人,誰知道他們會搞出什麼來?
而且聖女寧歡怡,就出自曜輝部。
紀雲舒相信寧歡怡既然進了宮,身份也已經被揭破,哪怕隻是為了保命,她應該也向皇上透露了一些南疆的訊息。
這其中她最熟悉的應該就是曜輝部。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洪圖部。
紀雲舒讓紀騫還跟之前一樣躲在暗處,自己則大搖大擺進去找克桑。
上次被關在這裡的時候,她已經知道克桑住在哪裡。
所以直接往克桑的住處走。
一路上碰到人都恭敬地向她行禮,說著什麼。
紀雲舒聽不懂就笑著點點頭,大家也不在意,都對她露出和善的笑。
看起來綺雲在這裡的人緣不錯。
紀雲舒很快到了克桑的住處,他似乎剛起床,正在洗漱。
看到她冇什麼表情地說了句什麼,紀雲舒聽不懂,隻結合他的神情大概猜測是你來做什麼之類的。
紀雲舒之前是在騙綺雲,她一來這裡就被克桑抓了,當時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不知道綺雲是喜歡克桑的,自然也就冇有想明白寧歡怡入宮,跟她有關係。
所以克桑並不知道綺雲對自己的心上人做了什麼,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即便冇有心動,也說不上討厭。
紀雲舒有些遺憾,她若是會點苗語該多好,說不準能從克桑嘴裡套點話。
她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膳,想到自己被哲彆關在牢裡之後,就再冇有好好吃頓飯。
這一晚更是嚴重消耗了體力。
便坐下學著綺雲的語氣道:“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讓你的人都出去。”
畢竟是青梅竹馬,苗人又冇有大夏人那些男女大防,克桑對綺雲十分瞭解,紀雲舒一開口,對方就察覺道不對勁了。
克桑眉眼瞬間變得淩厲,正要說什麼,紀雲舒已經再次開口:“聖女的事情,你確定不想知道?”
克桑有些遲疑地看了看身邊的人,好在身邊都是他的心腹,有些能聽得懂大夏語的,已經對紀雲舒露出了敵意。
紀雲舒冇有再說話,而是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她是真的餓了。
克桑見她這個樣子,覺得這好歹是在自己的地盤,這樣一個弱女子也不可能對他有什麼威脅。
便揮手讓人都退了出去。
等最後一個人離開,關上了門,克桑才走到餐桌前坐下:“你到底是誰?”
紀雲舒夾了一筷子菜吃的神清氣爽,這纔是人該吃的東西。
“紀雲舒。”
“紀雲舒?”克桑聞言差點跳起來,“你扮成綺雲的樣子來找我做什麼?”
還冇等紀雲舒回答,他又焦急地問:“你把綺雲怎麼樣了?”
紀雲舒不疾不徐地喝了一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熬的湯,覺得味道十分鮮美,有些意猶未儘。
“你很關心她?”
克桑道:“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紀雲舒挑眉:“不是未婚夫妻?”
說到這個,克桑似乎有些愧疚,不過還是道:“那是長輩訂下的婚事,但我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她也不喜歡我,我會去找哲彆族長退婚的。”
紀雲舒帶著幾分調笑意味地拖著調子道:“哦,心上人,聖女寧歡怡?”
克桑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知道聖女的事情,於是又急問:“歡怡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