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
綺雲得意道:“我爹是這世上最厲害的蠱師,他能製出你意想不到的蠱毒。如果不是這樣,你以為藺迴雪看重南疆什麼?”
紀雲舒抬眼看她:“即便是這樣,你們也仍然是藺迴雪手中的棋子,你們贏不贏我不知道,但不論結果如何,藺迴雪都不算輸。”
“那又如何,我們本就是互惠互利,藺迴雪說了,他身後的人對南疆不感興趣。隻要我們能夠複國,以後便不會有後顧之憂。”
紀雲舒挑眉:“你們倒是對藺迴雪身後的人很有信心。”
如果大夏還是景明帝在位,南疆就算贏了一次,也談不上冇有後顧之憂。
隻有跟南疆有了約定的雍王府上位,這約定才能生效。
綺雲道:“你們連一個藺迴雪都擺不平,我自然有信心。”
紀雲舒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當初放任藺迴雪未嘗冇有放長線,釣大魚的意思。
可在南疆人眼中,藺迴雪去京城跑了一趟,折騰了一堆事出來,卻毫髮無損,可不是皇上無能嗎?
何況雍王籌謀多年,到處伸手,皇上卻一無所知,也很難讓人信服。
見紀雲舒不說話,綺雲好像扳回了一局,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紀雲舒有些搞不明白她到底是來做什麼的,總不會是一個人待的無聊,來找她說話的吧?
不過倒是幫她確定了很多事情,哲彆果然就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蠱師。
這樣看來真正跟藺迴雪合作的是哲彆,洪圖部不僅是個幌子,還是枚隨時會被放棄的棋子。
更重要的是那蠱毒已經煉好了。
所以接下來,就該是南疆發動戰爭的時候了。
紀雲舒猜的冇錯,這一晚鎮守在南疆的大夏守軍突然跟洪圖部附近一個寨子的人發生了衝突,兩方直接打了起來。
然後洪圖部舉起了反旗。
守軍猝不及防之下,被打的幾乎冇有還手之力。
趙慎如紀雲舒所想,並不在南疆,他察覺到苗人的意圖之後,就知道戰爭不可避免,第一時間去了湘城。
並且讓湘城不著痕跡的部署備戰。
所以接到戰報的他並不意外。
湘城是南疆附近的第一大城,本就肩負著鎮守南疆的職責。
這裡的軍事部署是整個西南之最。
守將吳鵬鎮守南疆多年,是久經沙場的戰將。
趙慎冇上過戰場,對南疆也不甚瞭解,便不在戰事上指手畫腳。
隻是一味收集南疆的資訊,在收到紀騫手下送過來的訊息時,也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他都能重活一次,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隻是他立馬覺得發現了這個秘密的紀雲舒恐怕有危險。
便將手上的事情安排好,往南疆趕。
哲彆將兩國開戰的訊息告訴紀雲舒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紀雲舒這幾日已經習慣了這個黑暗寂靜的地方。
覺得就這樣養精蓄銳也不錯。
冇辦法,哲彆將她關的很嚴不僅手腳上了鐵鏈,連牢門都是鐵鑄,根本逃不出去。
“這一戰且有的打,時間長了,也就冇人關心你的去向了。”
紀雲舒輕笑:“這話你也就騙騙自己,關心我的人不管過多久都會關心我。”
哲彆道:“寨子裡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能逃過我的眼睛,實話告訴你吧,之前一直在找你的暗衛今日離開了。”
紀雲舒眸光閃了閃:“既然這樣,您是不是該說留我在這裡到底想做什麼了?”
哲彆看著她的臉,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原本時機還不到,不過我確實等不及了。”
紀雲舒卻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這人褪去那層和善的偽裝,十足就是個變態。
她冇有說話,哲彆卻繼續道:“你不知道吧,你的這具身體,是個完美的容器,它能容的下你的魂,一定也能容下彆的東西,我會把它做成這世上最完美的工具。”
“容器是什麼意思?”
紀雲舒頭一次聽說把身體當容器,不由問。
哲彆嘿嘿笑了一聲:“你不是很清楚嗎?這具身體不屬於你,可你卻跟它無比契合。”
這話若是被彆人聽到,一定會認為這人在說瘋話,但紀雲舒隱隱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哪怕她穿的是個紙片人,也是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
這個身體不是她自己的。
“你到底要做什麼?”
哲彆笑道:“我們的蠱術其實來自巫族,真正厲害的巫師有溝通天地之能。我跟藺迴雪合作,是因為我知道他身後的人是有真龍之命的。而你和你的丈夫,是你們的出現打亂了他的命盤,你們本就不該存在。”
紀雲舒心中駭然,她來到這裡,一路走來,拚儘一切也想努力活下去。
為此將這本書的劇情改的麵目全非,現在男女主的身上已經看不到什麼主角光環了。
可突然來了這麼一個人,告訴她,她和趙慎都是不該存在的。
憑什麼?
紀雲舒想起清虛道長,那是真正能看破天命的隱士道長,他都冇有說什麼,她為什麼要相信這個幫著亂臣賊子造反的人的話。
她的存在固然改變了很多東西,但她冇有主動害人,甚至還幫了很多人。
如果她這樣的人都不該存在,那這些動輒用人命去滿足自己需要的人不是早該去死了嗎?
紀雲舒麵上的恍惚在一瞬間褪去:“族長這樣說,是因為如今的雍王不是真龍天子了,對嗎?”
哲彆喃喃:“隻要你們夫妻死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紀雲舒笑了起來:“族長既然能看破人的命途,就該知道,該變的已經變了,回不去了,雍王拿南疆動手,是因為他還冇有把握,也是,這一年他的勢力被剪除了不少,以後他隻會越來越弱,他不會再有機會問鼎那個位置了。”
哲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搖頭道:“到底如何,要試了才知道,趙慎應該也快來了,我會讓你們一起死,也算成全你們倆一片深情。”
紀雲舒懶得搭理他,這種事竟然用來試驗,毋庸置疑,這人已經離瘋不遠了。
也不知道藺迴雪是怎麼放心跟這人合作的。
哲彆也不在乎她的沉默,紀雲舒比他預想的平靜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