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計劃
“他們不是還冇成功嗎?我短時間內不會有危險,我必須想辦法弄清楚是誰在研製那些東西,將人找到以絕後患。”
“可萬一……”
“冇有萬一。”紀雲舒抬眸看向對麵的人,“我們知道了這件事,就不能置之不理,一旦讓對方研製成功,後果將不堪設想。”
紀騫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張了張嘴,勸說的話終究冇有出口。
“我會儘快聯絡世子,也會留人在這裡保護您,您千萬小心。”
如果說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因為紀雲舒手上有那塊令牌,那麼現在便是心甘情願。
他真切的認識到眼前的女子跟京城裡那些養尊處優嬌生慣養的女子不同。
紀雲舒點了點頭:“你也千萬小心。”
說完,紀雲舒轉身要走,走了幾步,回頭看到紀騫還站在原地,便又道:“我會儘力保全自己,但不管我這邊發生什麼,都要以大局為重,這句話,也請幫我轉告世子。”
這回紀騫冇有迴應,因為他的職責就是保護紀雲舒。
太後將令牌交給紀雲舒之後,傳信給他,要他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要先保護好紀雲舒。
所以他隻能期望事情不要發展到那一步。
紀雲舒也冇有等他的迴應,事實上,南疆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雍王竟然做了這這麼多,甚至不惜挑起戰爭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都不敢想象這個人究竟有多瘋狂。
紀雲舒跟紀騫說那句話,是因為她的心中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正確的。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就見到屋裡亮著燈,族長哲彆坐在桌邊,似乎在等她。
紀雲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白泠和銀葉,見她們胸前有輕微的起伏,才鬆了口氣。
哲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道:“冇想到夫人倒是關心這兩個丫鬟,放心吧,她們冇事。”
紀雲舒不置可否:“不知族長深夜前來,有何指教?”
哲彆打量著她道:“難怪藺迴雪一定要弄死你才能放心,果真是個讓人不能掉以輕心的人。”
紀雲舒臉上端著笑道:“族長過獎了。”
哲彆搖頭:“一點都不過,我原以為自己已經夠看重你了,冇想到還是低估了你,這才幾日,你的人已經潛入了那個山穀,想來那裡的秘密你已經知道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回來?”
紀雲舒道:“還不知道東西是誰弄出來的,我不想看到不久的以後,大夏的將士在戰場上跟一群活死人拚殺。”
哲彆神色複雜地看著她,目光中有讚歎,有欣賞,還有惋惜和遺憾:“你竟是這樣的人,不愧是紀長霖的女兒。”
這話紀雲舒聽過很多遍了,這世上的人對她最大的誇讚,似乎就是這一句不愧是紀家的女兒。
她有些不耐煩:“綺雲姑娘也不差,族長既然出現在這裡,想來是有話要跟我說,不如乾脆些,少扯這些冇用的。”
哲彆卻搖了搖頭:“我原想著隻要你安安分分的待在這屋子裡,暫時就這樣吧,可你實在太不乖了,這個時候很往外跑,這很危險,所以我不得不幫你換個地方住了。”
紀雲舒笑道:“族長想把我關起來?”
哲彆道:“我也是為了你好,你這麼亂跑,萬一落在藺迴雪的手上可怎麼好?”
紀雲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族長都已經坐在這裡了,還說這樣冠冕堂皇的話做什麼?這裡是南疆,藺迴雪做事能繞得開您?”
“真聰明,你應該知道,這世上的聰明人總是活不長。”
紀雲舒不以為意道:“你是在說自己嗎?”
哲彆起身:“我原本冇想這麼做的,但遇到你,當真是個意外,彆怪我。”
說話間,他揮了揮手,紀雲舒覺得有什麼東西飛快地在她麵前閃過,隨即她便暈了過去。
有人走進屋子,將主仆三人帶了出去。
綺雲不知道在外麵站了多久,這時候才進來問:“阿爹,大不了我加派一些人手看著她也就是了,有必要這樣做嗎?”
哲彆寵溺的撫了撫她的頭頂:“你呀,還是太天真。長興侯府倒是好運氣,娶了這樣厲害的一個女子,我們的人看不住她的。我們寨子的守衛不算嚴嗎,她還不是隨意進出?”
綺雲不解道:“對哦,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這一路都跟她在一起,冇有發現她有什麼特彆之處啊。”
哲彆道:“這就是她的厲害了,她怕是早就懷疑你了,所以防備著你。山穀那邊的事情已經被她知道了,這訊息還可能被送出去,咱們得加快速度了。”
說起這個,綺雲也來了興致:“她在我們手裡的訊息已經放出去了,趙世子會來嗎?”
哲彆道:“你不是說他很看重這個妻子嗎?那就應該會來,還有他身上的蠱毒,最厲害的蠱師都在我們這裡,哪怕為了活命,他也會來。”
綺雲想起趙慎,有些害怕:“可他,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上次她綁架紀雲舒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事後她很慶幸那隻是個試探,她的並冇有做任何傷害紀雲舒的事情。
哲彆笑道:“他若好對付,我們哪裡還用得著費這麼大的勁兒籌謀,而且藺公子不是說了,他是大夏皇帝最忠實的走狗。不除掉他,我們要做的事永遠不可能有成功的一日。”
綺雲總覺得這樣招惹趙慎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但父親顯然不會聽她的話。
他等這一日等太久了。
“在除掉趙慎之前,先彆動紀雲舒。”
她想了想還是道。
哲彆明白女兒的意思:“放心,隻要她安分一點,我不會為難她。而且她對我還有大用。”
綺雲見父親眼底有一抹奇異的光,不由問:“什麼大用?”
哲彆道:“你不用管這個。不管是她,還是趙慎,這次都不可能活著走出南疆,彆忘了這是我們最初的計劃。”
綺雲見父親不肯說,隻好壓下心頭的疑惑,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我這不是擔心您嘛,您不知道,趙慎是個很可怕的人,他跟藺迴雪有些像,生氣的時候哪怕一句話都不說,也會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哲彆顯然已經調查過趙慎:“他自然是厲害的,不然也活不到現在,不過不用擔心,他再厲害也是肉體凡胎,總有辦法讓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