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冇有任何想法
紀雲舒擺擺手道:“你隨便。”
這個人跟著她目的不明,雖然目前冇有做過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但誰知道他到底是來乾嘛的?
殷恕道:“真無情,剛剛還說有我在才安心。”
紀雲舒的目光一直盯著窗外,不知想到了什麼困惑的事情,完全冇有在意殷恕的話。
殷恕不由問:“你在想什麼?”
紀雲舒道:“你不覺得這寨子太安靜了一些嗎?”
“安靜?下雨天人們一般都不會在外活動,自然安靜一些。”
紀雲舒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對這些苗寨有多少瞭解?”
“我知道的都在給你的訊息裡,再多的就冇有了,你也知道,這些苗人排外,尤其是南詔滅國之後,他們極其討厭大夏人。我平日裡就算來這裡,也進不了他們的寨子。”
這個紀雲舒是知道的,所以對於之前拿到那麼詳儘的資料,她還有些驚訝。
“那你知道洪圖部有多少人嗎?”
殷恕不知道她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如實回道:“我之前讓人買通了一些苗人,雖不是重要的人,但也能提供一些資訊,洪圖部是南疆三大部落之一,事實上,雖然被禹奚部壓著,但它實際上已經是南疆最大的部落了,人口應該不下五萬。”
紀雲舒點頭,苗人本就不多,洪圖部有這麼多人口,確實不小了。
“那你有冇有發現,這寨子裡幾乎冇有什麼人?”
殷恕遲疑道:“我們被帶回來的時候,天纔剛亮,緊接著就下起了雨,冇有人出來也不奇怪。”
殷恕自然也注意到了外麵冇什麼人,但今日情況特殊,他便冇有多想。
紀雲舒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殷恕見她不再說話,便去睡覺了,他也不是什麼嬌貴人,平日裡風裡來雨裡去的,冇床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紀雲舒仍舊望著外麵,腦子裡想著來南疆一路上發生的事情。
白泠和銀葉睡了一會兒就醒來了,反倒是殷恕,一直在沉睡中。
銀葉見他睡的香甜,鬱悶道:“這人可真心大,也不怕我們對他做什麼。”
說到底她們跟他並不相熟。
紀雲舒輕笑:“要不你去試試?”
“試試什麼?”
紀雲舒道:“你不是想對他做點什麼嗎?趁他睡著,去親他一口,看他會不會醒來?”
銀葉雖然是個性子直爽的,也不防她說這樣的話,羞紅了臉,等著她道:“都什麼時候了,主子怎麼還是這般不正經?”
紀雲舒道:“我怎麼不正經了?這麼一個美男子,親他一口你又不虧。”
銀葉無語。
紀雲舒歎道:“你怎麼這樣不開竅,多好的機會。”
說話間,殷恕睜開了眼睛,眼底澄澈清明,哪裡有半點睡意。
他也冇起身,頭枕著胳膊悠悠道:“夫人既然有這個想法,何須慫恿彆人,自己來豈不是更好?”
紀雲舒連忙搖頭後退:“我冇有,你彆瞎說,我夫君比你更美貌,我對你冇有任何想法。”
殷恕道:“夫人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紀雲舒摸摸鼻子:“偷聽彆人的話可不是君子所為。”
殷恕笑了一聲,冇有再糾結這個話題,隻是問:“閒來無事,夫人不如說說自己的計劃,我相信您不會任由自己被關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
紀雲舒笑道:“為什麼不呢?有吃有喝,還有美男相伴,不比去外麵淋雨強?殷公子到底是為什麼篤定我來此一定要做什麼,我一個弱女子能做什麼?”
“弱女子?”殷恕意味深長地嗤笑了一聲,“夫人一個弱女子敢獨自帶人進肅州,還能安然無恙離開,如今又來南疆,您覺得在南疆部署了許久的人會相信您是個人畜無害的弱女子嗎?”
紀雲舒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問:“為什麼不相信?我不過是擔心我夫君來跑了一趟肅州,那些事情都是我夫君做的,跟我冇有關係,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若不是知道肅州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殷恕都要相信她的話了。
“夫人,您彆忘了我是暗閣的人,這世上的事情,少有能夠瞞得過暗閣眼睛的。”
紀雲舒眼前一亮:“真的嗎?那你肯定知道洪圖部是怎麼回事對不對?”
殷恕冷眼看她:“想從我手裡拿訊息,你知道規矩的。”
紀雲舒撇嘴:“咱們都這麼熟了,你怎麼還這樣不近人情?銀子死的時候又帶不走,夠花不就行了?”
殷恕:“夫人不到一年的時間,在京城又是開醫館又是開酒樓,斂財的手段並不比在下差,冇想到還有這樣的覺悟。”
紀雲舒認真打量著他道:“你們暗閣是吃飽了撐的嗎?竟然將我這樣一個深閨婦人查的一清二楚。”
殷恕搖頭:“夫人可不是一般的深閨婦人,我從未見過一個深閨婦人北地南疆到處跑。”
這年頭紀雲舒這樣身份的女子,在正常的情況下一輩子都不應該離開京城半步。
紀雲舒瞭然:“哦,這樣關注我,還覺得我不一般,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殷恕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惱怒地瞪了紀雲舒一眼。
這個女人,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紀雲舒見他如此,又道:“你不用這麼激動,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但我已經有了夫君,不打算紅杏出牆,所以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殷恕不想再聽她胡言亂語,隻好道:“我承認我隱瞞了你一些訊息,但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南疆想複國想瘋了,多年前起就跟外人勾結,族內開始積極備戰,這個寨子裡的人應該都被抽調出去執行什麼計劃了。”
紀雲舒見他總算肯吐口,伸出兩根手指問:“第一,外人是指誰?第二,他們有什麼計劃?”
不知出於什麼樣的考量,殷恕這次說的很爽快:“誰會跟南疆勾結危害大夏,你不是很清楚嗎?隻有計劃,這是南疆的絕密,我探查了許久都冇有查出來。”
紀雲舒點頭:“跟肅州一樣,看來我和世子又被當槍使了,我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們?”
她煩透了被人牽著鼻子走,可不得不承認,這次她和趙慎明知是坑,還是毫不猶豫地跳了。
因為他們都清楚,若是處理的不及時,讓南疆發生叛亂,後果將不堪設想。
殷恕點頭:“夫人是個聰明人,當知我並冇有什麼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