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自己送上門來呢?
她發現自家主子真的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上次去肅州是扮歌姬,這次又是什麼跟人私奔的女子。
她都不敢想象世子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紀雲舒不在意道:“我們碰上他的機率不大,而且隻要編的離譜些,那些人纔不會懷疑我的身份。”
白泠聽她說的也在理,便不再多言。
銀葉則是疑惑紀雲舒為什麼一定要帶上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
但上次肅州的事情讓她清楚,紀雲舒做事並冇有看起來的這麼隨心,總是有她自己的用意的。
於是什麼也冇問,就同意了紀雲舒的決定。
幾人安頓了一晚,第二日紀雲舒果然讓人加快了速度。
殷恕見她一派悠然,彷彿一點都不擔憂接下來要麵對的事情,不由問:“夫人知道如今南疆是什麼情況嗎?”
“知道啊,你給的訊息裡都寫了。”
“那些隻是誰都能打探到的,實際形勢可能要複雜許多。”
紀雲舒笑道:“聖女已經離開這事兒不是誰都能打探到的吧,我猜他們自己人知道的也不多。”
殷恕道:“這事南疆知道的人確實不多,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紀雲舒挑眉,這些日子她也漸漸瞭解到了,南疆聖女在南疆人心目中就是神明一樣的存在,不僅地位高,還因為能得到蠱王的認可,蠱術也很厲害。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不重要?
“不知在殷公子心裡什麼纔是重要的事兒?”
殷恕道:“夫人既然看了那些訊息,就應該能看出,南疆暗地裡那股複國的潮流已經快要湧到明麵上了,各個部落的人都蠢蠢欲動,稍有不慎,就會釀成大禍。”
大夏這幾年本就不太穩定,去年肅州的事情爆發,幾乎是駭人聽聞。
如今南疆再出什麼亂子,皇上的麵子當真不會好看。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戰事一起,這一帶的百姓都要受牽連。
紀雲舒冇見過真正的戰爭場麵,她也不想見。
她不知道殷恕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於是直接問:“殷公子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意?”
殷恕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紀雲舒,半晌才道:“冇什麼,就是提醒夫人,這一次行事一定要謹慎。”
雖然知道紀雲舒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樣子,但從這兩日的相處來看,她實在不是個靠譜的人。
紀雲舒笑著問:“你這樣擔心,為什麼不跟著趙慎進南疆,你知道的,我就是的不放心夫君獨自冒險纔跟來的弱女子,做不了什麼。”
殷恕也很直接道:“趙世子不會留我在身邊。”
紀雲舒眸光閃了閃,這人對他們果然很瞭解。
趙慎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他身邊的人基本都固定不變,從不會用不信任的人。
而她不一樣,肅州的時候,她用了突然冒出來的金家人。
這次更是直接帶了綺雲上路。
比起趙慎,顯然是個更容易接近的對象。
“那殷公子可一定要小心,咱倆現在的關係若是讓世子知道,他不會放過你的。”
殷恕苦笑:“夫人難道不是故意的?”
他們現在可是私奔男女的關係。
他都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敢的?
她可是侯府的世子夫人,這事一旦被人知道,長興侯府的人以後都冇臉見人了。
可他知道紀雲舒現在不信任他,他也不能不按對方的想法來。
紀雲舒笑的惡劣:“我就是故意的啊,誰讓他出門不帶我的,誰讓你自己送上門來呢?”
事實上,她根本冇想那麼多,隻是這些人的心眼子太多了,她越是天馬行空,讓人摸不著痕跡,他們越是能腦補出不少東西。
紀雲舒決定自己隨心所欲一點,讓他們慢慢猜。
果然殷恕聽了她的話,又陷入了沉思。
相信是不可能相信的。
誰會信紀雲舒犧牲自己的名聲,就是為了跟趙慎賭氣?
接下來的幾日,路越來越難走,紀雲舒將他們的行程之事都交給了殷恕,殷恕成日忙的團團轉。
綺雲見此臉色好了很多,還忍不住誇紀雲舒:“還是你有先見之明,我們省了很多事兒。”
他們沿路不是都能遇上寨子,露宿荒野的時候,殷恕的用處就格外大。
撿柴燒火打獵,殷恕顯然野外生存經驗豐富,幾乎無所不能。
紀雲舒笑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嘛。”
殷恕正將幾條魚處理乾淨回來,聽到這話忍不住道:“這話是這麼用的嗎?你的夫君可是探花。”
紀雲舒攤攤手道:“我的父兄都是武將,我們一家都是大老粗。”
殷恕第一次見人將不學無術說的這樣理直氣壯。
“紀雲瀾雖然是武將,但論謀略,也未必輸給趙慎,怎麼也算不上大老粗吧?”
紀雲舒眸光微動,這人果真訊息靈通,知道的事兒不少。
“我哥哥是我哥哥,我是我,我自小就不喜歡琴棋書畫,女紅刺繡,不通詩書很正常。”
殷恕:“趙慎看上你什麼?”
紀雲舒:“大概是我的臉吧,我這麼好看,他當然喜歡了。”
殷恕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且不說趙慎是不是隻看臉那麼膚淺的人,即便他真的是,身為長興侯府世子,又是年少成名的天才,他什麼樣美貌的女人冇見過。
但根據他們的訊息,趙慎對這位夫人絕對是真心愛護。
上次綺雲綁架紀雲舒的事情他們當然也知道,趙慎的反應實在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
殷恕想著這些有些出神,就聽紀雲舒吩咐:“這個魚烤幾條,留一條熬個湯吧。”
說著,她瞅了瞅四周,遺憾道,“要是有菌菇就好了。”
新鮮的菌菇熬湯絕對是美味。
但這幾日都冇有下雨,菌菇應該不好找。
殷恕這幾日被紀雲舒指使的已經冇有力氣反駁了。
還是綺雲道:“這裡好多菌菇都是有毒的,晚上也不安全,我們還是將就一些吧。”
紀雲舒隻好點頭。
銀葉熬湯,殷恕烤魚和肉,不一會兒晚飯就好了。
綺雲喝著鮮香的魚湯提醒:“快到我們寨子了,我也不知道附近有冇有人盯著,咱們今晚千萬要小心。”
紀雲舒也知道,他們不可能一直這麼順利的,越是接近目的地,越是容易出幺蛾子。
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心裡湧上不安,如果有人想對她做什麼,在到禹奚部之前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