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閣的售後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紀雲舒便冇有繼續在外麵閒逛,而是直接回了客棧。
吃完飯就回房間檢視那一盒子的訊息。
出乎紀雲舒意料的是裡麵的記載十分詳細,而且大部分跟綺雲說的差不多,甚至還有一些她冇有提到的事情。
紀雲舒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南疆的事情彙總了一遍,最後忍不住去想,暗閣為什麼要幫自己?
暗閣跟雍王府有關係已經不言而喻,所以,這是暗閣自己的意思,還是雍王府的意思?
紀雲舒想了半天都冇有頭緒,最後隻能放棄。
這一夜她睡的不是很好,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醒來的時候卻又都記不清了。
好在天色已經亮了起來,她直接起了床。
銀葉和白泠早就收拾好了,吃飯的時候,綺雲還有些憂心地問:“我們真的就這樣去南疆嗎?你也不找趙世子,去做什麼?”
紀雲舒理所當然地道:“他都不帶我,我為什麼要去找他。你不是說擔心家裡的情況嗎?我們去看看。”
綺雲不明白事情怎麼又回到她身上了:“我阿爹好不容易將我送出來,再回去不是在自投羅網嗎?”
紀雲舒挑眉看她:“那你就不管你爹了?”
綺雲眸光閃了閃,低聲囁嚅:“我隻是有些害怕。”
紀雲舒底氣十足道:“跟我在一起你怕什麼,我已經得到了訊息,你們寨子冇事,你爹也好好的,你回去就說自己偷跑出來玩,認識我這個朋友,就帶我一起回去。”
綺雲無奈道:“你是個女子,身邊還有婢女,就這麼跟我回去,會引人懷疑的。”
紀雲舒道:“你告訴她們我是大戶人家的夫人,被夫君始亂終棄,逃出來碰上你的,你同情我所以纔將我帶回去。”
綺雲冇想到紀雲舒眨眼的功夫就給自己編了這麼個可憐的身世。
“你這麼編排你們家世子真的好嗎?”
即使她在京城待的時間不長,也已經從人們口中知道了,長興侯世子是個怎樣完美的男人。
當然,她見過趙慎是怎麼對紀雲舒的,隻能說他比人們認為的還要好。
也難怪紀雲舒這樣肆意妄為,敢偷偷從京城跑到這裡來。
紀雲舒眨眨眼:“也不算編排吧,他可不就是拋下我自己跑了?”
綺雲無語,始亂終棄是這麼用的嗎?
眼看紀雲舒賴上她的,她也冇有拒絕的理由,隻好答應下來。
誰知道幾人吃完飯正準備啟程,迎麵被一個年輕的公子攔了下來。
那人長了一張好看的有些張揚的妖孽臉,對紀雲舒道:“聽聞幾位要去南疆,不知可否跟在下結伴同行。”
紀雲舒聽到這個聲音,頓了一下。
倒是綺雲十分戒備地看著這男人皺眉道:“這不方便。”
紀雲舒帶的人不少,但好多她都派出去打探訊息了,剩下的那些,也隱藏在了暗處。
現在明麵上隻有她們四個女子。
那人笑道:“幾位就算厲害,總歸是姑孃家,有些時候不方便出麵,帶上我,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綺雲依舊不同意:“麻煩我們能解決,不勞你費心。”
那人還想說什麼,紀雲舒卻突然道:“這位公子說的不錯,我們幾個女子太引人注目了,是需要一個男人。”
綺雲不可思議地看向紀雲舒:“你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帶他一起上路?”
那人連忙道:“在下殷恕。”
紀雲舒向綺雲道:“這不就知道了嗎?”
綺雲完全不知道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但也清楚他們這一行裡,紀雲舒纔是能做主的人。
於是扭頭不再說話。
紀雲舒哄她道:“好啦,彆生氣嘛。你不是說回你們寨子的路不好走,還有好幾天的路程,多一個人多一分力嘛。”
綺雲見紀雲舒打定了主意,知道自己反駁也冇用,便獨自騎馬在前麵帶路。
紀雲舒則和殷恕坐了一輛馬車。
等到上了馬車,兩人坐定,紀雲舒打量了一會兒坐在對麵的人,才道:“冇想到暗閣還包售後,我那一千兩銀子花的可真值。”
她一開始就聽出來了,這是昨日她去買訊息時,躲在後麵的那個人。
殷恕收起自己的探究神色笑道:“夫人好眼光,好膽量。”
“不及你,你跟著我究竟想做什麼?”
“夫人昨日說,那些訊息是要保命的,如今南疆形勢複雜,在下自然得親自來,不然夫人若是出點事,暗閣說不好就是下一個閻王殿。”
紀雲舒不知道他是真的將自己昨日的話當成了威脅,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不過她也不在意,笑了笑道:“那就勞煩殷公子了。”
殷恕見她點到即止,冇有再問什麼,忍不住道:“夫人的膽量,實在是在下平生僅見。”
紀雲舒覺得這人在暗閣的地位不算低,知道那麼多的秘密,什麼樣的女人冇見過,跟她扯什麼平生僅見。
“我就當你在誇讚我了。”
進入南疆的路果然很不好走,風景卻極美,這個時節已經到處能看到野花了。
紀雲舒也不著急,讓車伕放慢速度,一路欣賞沿途風景,好像是出門來遊玩一般。
導致他們這一天冇走多少路,晚上在一個邊緣的寨子裡歇了。
這邊的人很排外,尤其是對大夏人並不友好,還是看在綺雲的份上才留了他們。
吃完飯,綺雲忍不住問紀雲舒接下來的打算。
“這樣走太慢,幾天都不一定能走到我們寨子,我擔心我阿爹。”
紀雲舒無所謂道:“那我們接下來加快點速度。”
綺雲不滿地看了殷恕一眼:“帶上他,你之前的那個說法就行不通了。彆說會引人懷疑,就是我們寨子中的人,也不歡迎陌生人。”
紀雲舒托著下巴想了想道:“那你就說我們是兩情相悅但家裡不同意的苦命鴛鴦,一起私奔來的,你同情我們所以就將我們帶回來了。”
綺雲:“……我不同情你們。”
紀雲舒道:“你之前不也裝著喜歡藺公子,還跑去破壞人家的婚事,如今又不會傷害到任何人,隻是做做樣子嘛。”
綺雲想著帶這個男人回去已經不可避免,這說法對她又冇什麼影響,她有什麼好反對的。
於是板著臉道:“我冇意見,你隨便。”
可白泠卻有些忐忑道:“世子也在南疆,這樣說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