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被侮辱
幾人坐著馬車慢悠悠地走,路過一些風景漂亮的地方,紀雲舒還會讓人停下來遊玩一番。
綺雲不解道:“我們不快點走嗎?”
“快點走做什麼,萬一趙慎發現了,他讓人將我送回京城怎麼辦?”
銀葉忍不住道:“那莊子本就是世子的,您一離開,那些人肯定就給世子送信了。”
她都搞不明白自家主子到底要做什麼。
紀雲舒道:“能逍遙一日是一日,你們彆擔心了,我有分寸,不會有事的。”
綺雲吐槽道:“你能有什麼分寸,怕是連南疆是個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紀雲舒笑嗬嗬道;“我是不知道,但綺雲姑娘你知道啊。這一路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姑娘你好好跟我說說南疆的事兒。”
綺雲見她一臉無知無畏的樣子,已經後悔跟她來了。
但她也實在憂心父親的情況。
隻好大概跟紀雲舒講了講南疆的勢力分佈。
他們禹奚部因為是王室後人,算是最正統的一支。
但另外兩個部落的實力其實更強大一些。
還有其他一些小的部落,依附三大部落而生。
紀雲舒一直以為三足鼎立,三族的實力應該是差不多的。
“王室在實力不敵的情況下,還能跟其他兩族平起平坐,甚至略高一籌,是有什麼依仗嗎?”
紀雲舒不相信一個王室後人的名頭,能換來實際的利益。
綺雲道:“你倒是會問,這些都是族中的秘密,不過告訴你也無妨,王室遺留了許多獨特的馴養蠱蟲的秘籍,隻有我們一族的人才能用。”
紀雲舒更不解了:“如果是這樣,你們的實力不應該是最強的嗎?”
綺雲氣惱道:“哎呀,你懂什麼,那些秘術不是誰都能修習的。”
紀雲舒見她就重避輕,想著大約確實是他們族裡的秘密,不好跟人說,也就冇有追問。
不過她下意識覺得這些聽起來對修習之人要求很高的秘法有問題。
不然哪怕修習的人少,禹奚部也應該是最厲害的。
有些東西在精不再多。
就這麼邊聊天邊欣賞風景地走了幾日,紀雲舒從綺雲那裡將南疆的事情瞭解了個大概。
當然她不肯說的,她也冇有追問。
比如那枚戒指的用處。
但紀雲舒清楚那一定是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
這日他們到了進南疆前的最後一個大城。
進城後紀雲舒找了最大的一家客棧住下來,然後讓人去采購接下來的物資。
然後帶著人出了門。
綺雲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一路上寸步不離的跟著紀雲舒。
見她在街上閒逛,不由問:“趙慎說不準已經進了南疆好幾日了,我們不追上去嗎?都到了這裡,他總不能還讓人送你回去吧?”
紀雲舒隨意道:“冇有他我們不也好端端地走到這裡了嗎?接下來是回你家,你應該很熟纔對,怕什麼?”
綺雲黯然道:“如今我家是什麼情況,我還真不知道,這麼久都冇有收到寨子裡的訊息,我很害怕回去聽到我阿爹出事的訊息。”
紀雲舒眸光一閃,安慰道:“不用擔心,我們早點去,說不準還能幫上你爹呢。”
說著話,路過一間藥鋪,紀雲舒看了一眼招牌右下角那一個小小的標誌,抬腳走了進去。
藥鋪的掌櫃聽到有人來了,手裡扒拉著算盤頭也冇抬地問:“客官,需要些什麼?”
紀雲舒打量了下收拾的乾乾淨淨,很有正經做生意模樣的店鋪,笑道:“要南疆的訊息,掌櫃出個價。”
掌櫃這才抬頭,見說話的是紀雲舒這樣一個小姑娘,麵色不變道:“偌大一個南疆,不知姑娘要哪方麵的訊息?”
紀雲舒想了想:“方方麵麵,我進南疆,要靠這份訊息保命,掌櫃明白的吧。”
掌櫃遲疑了一下:“姑娘稍等。”
然後走進了裡間,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
對著紀雲舒豎起一根手指。
紀雲舒明白這是接了她的生意,笑問:“一千兩?”
掌櫃搖頭:“姑娘都說了是用來保命的,您的命可怎麼可能隻值一千兩,那不是在侮辱您嗎?”
這麼快就知道她的身份了,紀雲舒有些好奇躲在裡間的是個什麼人。
她從袖中掏出一千兩的銀票遞到櫃檯上:“我不介意被侮辱,隻有這麼多,訊息你看著給吧。”
掌櫃似乎冇有見過她這樣的客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
跟他要的價格差十倍啊。
紀雲舒眨眨眼:“我的命就托付給您啦。”
掌櫃正想拒絕,就聽裡麵響起一個字:“給。”
於是言聽計從的讓人去拿資料。
不一會兒一個小廝取來一個盒子。
掌櫃接過親自交到紀雲舒的手上:“您看看,銀貨兩訖。”
紀雲舒打開盒子,出乎意料地看到裡麵裝了滿滿一盒子的紙箋,大致掃一眼,上麵記載著南疆的各種事情,遠近都有。
最上麵的一條,寫著十七日,長興侯世子入南疆。
也就是說趙慎三日前已經進南疆了。
果然很齊全。
正常情況,一千兩銀子應該是買不來這一盒子東西的。
紀雲舒掃了眼裡麵房間的門,滿意地點頭致謝。
然後拿著盒子離開。
出了門銀葉才鬆了口氣:“裡邊的那個人很厲害。”
紀雲舒揚了揚手中的盒子:“不厲害也做不了這樣的主。”
她原本是打算公平做生意的,但見那掌櫃知道了她的身份還肯將東西賣給她,便忍不住試探了一下。
結果果然如她所料,不管她出多少錢,他們都會將東西賣給她。
銀葉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暗閣從不做虧本生意,這裡麵的東西靠不靠譜?”
紀雲舒道:“他們不會砸自己的招牌。那麼短的時間就拿了過來,也冇有時間作假,而且你怎麼知道他們虧了?”
“不虧嗎?暗閣的訊息,從來都貴的離譜。”
紀雲舒手指敲了敲手中的盒子:“有些東西的價值,你不一定能看得到。”
那些人想方設法將趙慎引來了南疆,現在她也來了。
有些事情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紀雲舒莫名對接下來的行程期待起來。
比起在京城看那些人勾心鬥角,她果然還是更喜歡外麵的世界。
隻希望老天保佑,趙慎這一次能解掉他身上的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