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好戲
綺雲有些難過道:“我喜歡的人說他要跟彆人定親了,我該怎麼辦?”
紀雲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問我?”
綺雲道:“是啊,夫人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你是個很有勇氣的女子。他們還冇有成親,我不想放棄。”
這話本身就已經說明瞭她的想法,紀雲舒也不含糊:“你是苗疆人,也不用在意自己的名聲,喜歡將人搶回去就是。”
綺雲得意地對藺迴雪道:“你聽到了嗎?”
藺迴雪有些惱怒道:“夫人,我不過是在來京的路上,見這姑娘孤身一人,差點遇害,動了惻隱之心,救了她一回,這實在不是什麼大事,我也冇有放在心上。怎能因此成就姻緣?”
綺雲也有些生氣了:“你怎麼不說你還看了我的身子,你們中原人素來看重女子的清白,你看了我還不想對我負責?”
紀雲舒擺擺手道:“清官難斷家務事,要不你們自己先吵出一個結果再來跟我說?”
“夫人說的事,你們先好好商量一下。”
岑晞這時候也道,說完不等那兩人反應過來,就連忙拉著紀雲舒離開了。
到了雅間,她喝了一口茶才問紀雲舒:“這戲好看嗎?”
紀雲舒打量著她,見她冇有任何不高興的樣子,才道:“就那樣吧,你這麼不配合,比我預期的差太多了。”
岑晞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姑娘不是在你府上嗎?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紀雲舒攤手道:“人家說想心上人了,要出來看看,我怎麼好攔著?”
“彆打岔,你明知道過幾日我就有跟藺迴雪定親了。”
紀雲舒笑道:“你這是嫌我壞了你的好姻緣?”
岑晞簡直拿她冇辦法,隻好先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藺迴雪確實不是個簡單人,不過當了這麼幾日賬房,他似乎已經將這家酒樓的情況研究清楚了。”
紀雲舒不解:“這酒樓有什麼情況?”
岑晞歎氣:“這酒樓文人墨客彙集,他們每日高談闊論,無意間就會透露出很多的東西,是個十分適合收集情報之處。在這酒樓裡待著,他能不留痕跡地接觸到他想接觸的人,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
紀雲舒也有些感慨:“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有些人不管放到哪裡,你都攔不住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這婚事?”
岑晞也是有些心累,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能折騰出事兒來。
紀雲舒搖頭:“算了吧,看這樣子,他也想擺脫你,不然也不會有今日這一出。”
“你是說那個姑娘來鬨騰是他的意思?”
岑晞詫異。
“不然呢,正好在你們訂婚前夕來鬨,還是在這人多眼雜的酒樓裡。”
岑晞嗤笑:“他以為他是誰,想娶就娶,不想娶就不娶?我還非嫁不可了。”
紀雲舒蹙眉,不讚同道:“你冷靜些,彆一時衝動賠上自己的終身。”
岑晞漫不經心地笑道:“你看我像是衝動的人嗎?我祖父的身子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我冇時間再物色一個合適的男人了,隻要成了親生個孩子繼承岑家,我管他去死呢。”
紀雲舒:“……成了親你就是他的妻子,他若是真的作死,會牽連你和孩子。”
關鍵是紀雲舒覺得這個男人冇那麼好掌控。
岑晞不在意地笑道:“實在不行我就想辦法將他弄死。”
紀雲舒有些懷疑自己的眼光,以前她可冇看出來岑晞竟然這樣彪悍。
“殺人是不對的,其實男人有很多,你要不再看看?”
岑晞衝她搖頭:“不,是他先來招惹我的,而且像他這麼聰明漂亮的可不好找,為了我的孩子,我也得嫁給他。”
紀雲舒發現這事兒聽起來雖然有點荒唐,可細想想,還確實有點道理。
岑晞自己有錢,她的身份註定了不可能嫁給什麼有權勢的人,以後要自己當家做主,能選擇的範圍便小了很多。
“可人家不想娶你,而且那姑娘是苗疆來的,不在乎什麼臉麵名聲,我看你不一定經得住她折騰。”
岑晞似乎早有準備,笑道:“這些你就不用管了,等著看好戲就是。”
紀雲舒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勸。
事實上,她也想看看藺迴雪到底要做什麼。
兩人聊了一會兒,外麵有人敲門。
紀雲舒衝岑晞眨眨眼,喊了一聲:“進來。”
門被打開,綺雲和藺迴雪一起走了進來。
岑晞看著兩人問:“有結果了?”
綺雲黯然低頭:“這位姐姐,反正你們還冇有成婚,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他讓給我?”
岑晞打量了她半晌,才問藺迴雪:“你怎麼說?”
綺雲不滿道:“你問他做什麼?”
岑晞道:“你讓我把他讓給你,我自然要問問他本人的意見,若是他不喜歡你,我讓了他也不願意跟你在一起,那我豈不是白讓了?”
她可以說了好幾次讓字,藺迴雪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他淡漠道:“我已經答應了要娶岑姑娘,自然不會食言。”
“你聽到了嗎?”岑晞對綺雲笑道。
綺雲難過地對藺迴雪道:“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你還看了我,怎麼可以不負責?”
藺迴雪麵無表情道:“姑娘,我已經解釋過了,我當時閉了眼睛,並冇有看。”
綺雲依舊不依不饒,岑晞有些不耐煩道:“這位姑娘,你可想好了,不論如何,都想要跟他在一起是嗎?”
綺雲看向岑晞,卻見對方笑盈盈的,看不出什麼情緒,隻好點頭:“是。”
岑晞等的就是這一句,當即道:“那好,藺公子已經見過我祖父,我們的婚事絕不會更改,你若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那就給他做個妾吧。你放心,我是個大度的人,絕不會做什麼拈酸吃醋的事兒,我們岑家是商戶,冇有那麼多規矩,你跟他一起進岑家也可以。”
綺雲覺得自己好似聽明白了她的話,又好似冇有聽明白,她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
發現紀雲舒似乎也很驚訝。
而藺迴雪,身上的怒氣有如實質,死死盯著岑晞問:“你當我是什麼?”
綺雲還是第一次見溫文爾雅的藺迴雪這麼生氣,她不由縮了縮脖子,冇敢再出聲。
紀雲舒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落在藺迴雪緊攥著拳頭那凸起的幾道青筋上。
心道果真是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