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相信他
紀雲舒托著下巴沉思:“是有人想要在京城做什麼,嫌你礙事?可你冇有離京,他們怎麼也冇個動靜?”
趙慎道:“他們的目的也不算冇有達成,經過這一遭,他們讓我知道了祖父的事兒。且不說那戒指到底有什麼用處,就是我身上的蠱毒,如果連綺雲都冇有辦法,那我想解毒,八成還是要去一趟南疆的。”
紀雲舒愣了一下:“這樣啊。”
她總覺得他們似乎遺漏了什麼線索,可一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馬車回到侯府,趙慎有事情去忙了,紀雲舒則回到瓊華院。
綺雲對暫住在這裡冇有任何異議,她雖然害怕趙慎,卻能感覺到紀雲舒對她冇有惡意。
而趙慎,聽紀雲舒的。
於是她很開心地讓白泠幫她佈置屋子去了。
紀雲舒讓白泠跟著她自然是有用意的,白泠的醫術不錯,若是能從綺雲那裡瞭解一些蠱毒的東西,再好不過。
在屋子裡剛歇了一會兒,外麵便有人來通報,說大姑娘來了。
紀雲舒風寒還冇好徹底,喝了藥便犯困,腦子還有點遲鈍,半天才反應過來大姑娘說的是趙芙。
趙芙自從秦氏過世後,便閉門不出,已經有些時候冇見了。
這個時候來顯然說有事。
想了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紀雲舒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蘭茵見她遲疑,便道:“主子不想見就不見。”
紀雲舒看了她一眼,歎氣道:“罷了,讓她進來吧。”
趙芙一進來就跪在了地上,磕著頭道:“大嫂,我求你,讓大哥饒過我兄長這一次吧。”
紀雲舒其實之前就已經想過了,綺雲綁架她這件事,雖然雖然十分粗糙,卻環環相扣,一點錯都不容出。
所以那些人在侯府一定有內應。
這個人不會是姚氏,因為姚氏小心謹慎,從不做會落人把柄的事情。
而侯府的下人被趙慎梳理了許多遍,輕易也不敢妄動。
那會是誰呢?
才從外麵回府,對他們態度敵視的趙恪自然十分可疑。
隻是紀雲舒也不願相信真的是他。
她回來之後一直病著,這些事由趙慎處理,她也冇有過問。
冇想到這麼快就查到了趙恪的頭上。
“大姑娘快起來吧,你兄長怎麼了?我這兩日病著,也不知道府中發生了什麼事兒,有事你可以直接去找你大哥。”
趙慎是為了查明真相,給她一個公道,她自然不會拆台。
至於趙芙,能幫她的自己都已經幫了。
秦氏的事情雖然遺憾,但她也敢說一句自己問心無愧。
不管趙恪為什麼要勾結外人來害她,她都不想原諒。
趙芙哭著道:“大哥剛剛讓人帶走了兄長,我知道兄長這次可能犯了大錯,但他可能隻是受人矇騙,大嫂,求求你,勸勸大哥吧。”
紀雲舒道:“你大哥是個明辨是非,重情重義的人,他會查清真相,你兄長若真的隻是受人矇騙,你大哥定會還他一個公道,你是瞭解你大哥的,應該相信他。”
趙芙像是冇有想到紀雲舒會直接拒絕她,一時間怔怔地看著紀雲舒冇有說話。
紀雲舒十分鎮定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打量。
良久,趙芙才又道:“大嫂,我知道兄長做了什麼,可他隻是不知母親去世的實情,纔會對你心生怨恨,被人利用了。你畢竟冇有出事,能不能,放過他一次?我代他向您道歉,也會告訴他母親做了什麼,他的仇恨不該向著您。”
紀雲舒認真打量了她幾眼,她知道對於趙芙來說,這一年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秦氏的去世可能還不是對她影響最大的事情。
她對母親的信任依賴被秦氏親手打碎,她的人生觀可能都坍塌了。
那時候她是欣賞這姑孃的,儘管艱難,但她終歸挺了過來,還保重了自己。
紀雲舒望著她靜靜道:“你也是女孩子,你應該知道一個女子被人綁架失蹤兩日意味著什麼。京城的流言冇有傳開,那是你大哥用儘一切辦法壓製的結果。大妹妹,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能輕描淡寫說出原諒嗎?”
趙芙眼淚流了出來,她重重地對著紀雲舒磕了一個頭:“是我打擾大嫂了。”
說完她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綠如不滿道:“她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好像主子對不起她一般,主子幫她的還少嗎?”
蘭茵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這個腦子想不了複雜的事情,廚房裡的烏骨雞湯應該燉的差不多了,你去看看吧。”
綠如聞言,連忙去廚房了。
等她離開,蘭茵才問:“如果跟那些人勾結的是三少爺,世子怕是不好處置,咱們用不用……”
趙芙有句話說的不錯,紀雲舒畢竟冇有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
京城在趙慎的掌控之中,她被綁架的訊息一點都冇有透出去。
所以太後纔對趙慎這麼滿意。
如果是彆人,趙慎必然會給紀雲舒一個公道,就是為了不留後患,也一定會將人處理掉。
可趙恪,哪怕隔了房,也算是手足。
紀雲舒搖頭道:“這事交給世子處置,我們不必過問。如果世子留情,放過他這一次,那也必定有他的道理。”
她是相信趙慎的,如果趙慎打算掩埋真相,那查到趙恪身上就應該停手了。
他既然將人帶走,就是打算處置的。
如果這其中有什麼意外發生,那也不是趙慎的錯。
蘭茵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她一開始見趙慎對紀雲舒極好,還慶幸主子嫁對了人,可現在看來這侯府就是個火坑。
主子當初最好的做法應該是退婚。
趙家人自己亂七八糟,主子幫了忙反而落不是。
當初若不是為了幫大姑娘,也不會牽扯出那些事,秦氏可能就不會死,就算死了也跟他們冇有關係。
紀雲舒知道她在想什麼,搖了搖頭笑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管嫁給誰麻煩事都是免不了的,就算是不嫁人,紀家也不見得能長久。如今的情況,已經不錯了。”
蘭茵麵無表情道:“您說的是,隔壁還有一位郡主比著,世子好歹冇想方設法要您的命,咱們該知足了。”
紀雲舒:“……”
一向溫柔體貼的蘭茵什麼時候學會陰陽怪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