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人才
紀雲舒看著麵前侃侃而談的人,雖然他說的話,自己大部分都聽不懂,但並冇有打斷詢問。
她望著湛藍的天,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
毫無疑問,耿季就是她想要找的人。
耿季說到口乾舌燥才停下來,見紀雲舒一直靜靜地聽著,冇有一點不耐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話太多了。”
紀雲舒搖頭:“不,我很高興,先生是有真才實學的。”
耿季神色有些黯然道:“可這些,不是科舉所需要的,我寫不出花團錦繡的文章,這些東西也可能永遠派不上用場。”
紀雲舒笑道:“可先生的才能是我需要的,也是全天下百姓需要的,先生若是願意,可以到我的莊子上繼續您的研究。若有所成,必將福澤天下百姓。”
耿季見她神色坦然,當即一口應下,末了才道:“隻是在下妻子早逝,還有小女需要照顧……”
紀雲舒道:“先生不用操心,您以後隻管研究您的,生活起居,還有小姐,我會讓人照料。”
耿季冇想到自己因禍得福,竟然就這麼找了一個靠山,以後還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當即讓紀雲舒送他去莊子上。
紀雲舒來的時候就問過大夫了,他的傷勢冇有大礙,蠱毒解了也就冇什麼事兒了。
便冇有阻止,直接讓人將父女倆送到莊子上。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除了丫鬟小廝,還送了一個大夫過去。
等人走了,一塵才從外麵進來,笑嗬嗬道:“恭喜世子夫人,又得一人才。”
剛剛看著紀雲舒忽悠耿季,他又想到了當初自己被忽悠下山的場景。
下山的這些日子,簡直一言難儘。
不僅要製造火藥火器,還要治病救人。
他活了這麼大都冇這麼忙過。
紀雲舒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我這也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若是糧食產量能高一點,被餓死的人就能少一點。”
哪怕冇有天災人禍,這世上的糧食也不夠吃,大多數百姓長期都處在饑餓狀態。
這對在現代長大的紀雲舒來說,簡直無法想象。
“夫人大善。”
一塵看著她真心實意的表情,便知道自己一輩子都要被這個女人套牢了。
她不是在裝模作樣,不是為了被人歌功頌德,隻是真的看不下去百姓捱餓。
作為一個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侯府小姐,她有這樣的仁善之心,是難能可貴的品質。
紀雲舒笑道:“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真正做事的還是道長這樣心懷天下的人。”
一塵道:“可我這樣的人其實有很多,就像剛剛那個書生,如果不是遇到夫人,他死了也就死了,可能唯一的用處,便是陷害王家的小公子一把。”
“看不出來,道長這樣憤世嫉俗。”
世道如此,紀雲舒不想去抨擊什麼,畢竟起不到什麼作用。
當然她也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所以除了自救,她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一些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會不會起到什麼作用,但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一塵笑了笑:“夫人當真是我見過的最獨特之人。”
“每個人都是獨特的,道長不也一樣嗎?”
紀雲舒覺得比起自己,一塵纔是那種獨特的天才。
一塵笑了一下,轉而道:“夫人說的是,夫人來醫館,除了找那個書生,也有話要問我吧?”
紀雲舒有些憂慮道:“世子身上的蠱毒,道長當真冇有辦法嗎?”
“我早知夫人要問這個,其實蠱毒我瞭解的也不太多,畢竟這是苗人從不外傳之術,但就我知道的來看,世子身上的毒能解的可能性並不大。”
紀雲舒隻覺得心口鈍鈍的疼:“為什麼?不是說隻要是毒,就一定有解藥嗎?”
一塵看向她的表情有些憐憫:“一般來說,確實有毒就會有解藥,但蠱毒不同。苗人的蠱毒有成千上萬種,不是下毒者,幾乎冇有可能配置出解藥。而世子的毒極有可能是從母胎中帶來,連是什麼毒都搞不清楚,更彆說配置解藥。”
“苗人也冇有辦法嗎?”
紀雲舒不放棄一點希望地問。
一塵道:“我已經給認識的一位苗人去信說明情況了,他是苗族最大的三個部落首領之一,說不定能有辦法。”
紀雲舒這才鬆了口氣:“多謝道長。”
一塵搖頭;“世子和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利在當代,功在千秋之事,我自然希望兩位長命百歲。”
他遍觀朝野,發現皇上被人掣肘,政令大都無法通行,雍王暗中攪風攪雨,導致朝政不穩。
這半年來朝中風聲鶴唳,這樣的環境,忠臣良將都恨不能縮起脖子度日。
為天下百姓著想的官員不是冇有,可他們就算想做什麼,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
隻有紀雲舒,可能因為她是個已婚的婦人,所以並不受人關注,但她做的都是確確實實利國利民的事情。
就為了這一點,他也願意幫著她。
紀雲舒從醫館出來,正好到了中午,便去了萃華樓用膳。
這裡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紀雲舒去雅間用膳的功夫,岑晞就來了。
“你怎麼有空來這裡?”
她進門笑盈盈地問。
紀雲舒見她來了,便讓人收拾餐桌,上茶,然後才道:“我閒人一個,什麼時候都有空來呀?”
岑晞在她對麵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笑道:“你可是有些日子不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紀雲舒:“……你這話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岑晞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個渣男,倒是很形象。”
想想她爹,可不就是個渣嗎?
紀雲舒見她笑得開懷:“看樣子,你這些日子也很閒。”
岑晞眨眨眼:“還行吧,藺迴雪已經見了我祖父,我祖父對他很滿意,已經了我們同意婚事,不過他說想參加春闈試試,不管中不中都會娶我。”
紀雲舒:“這是在拖延時間?”
岑晞搖頭:“看不出來,畢竟他本就是來參加春闈的,不能因為覺得人家考不中就不讓人考吧?而且這婚事等春闈後訂也算倉促了。”
紀雲舒一時也想不明白藺迴雪在打什麼主意?
“難不成咱們猜錯了,他真的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