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巧合
說到一半,紀雲舒就意識到了什麼,“她懷孕了?”
趙慎麵色凝重的點頭。
紀雲舒忍不住笑道:“難怪人們都愛用這一招,果然是百試百靈。”
皇上那樣的體質都能中招,紀雲舒覺得他八成是自願。
“皇上睡一個宮女算什麼大事?這怎麼讓你覺得棘手了?”
紀雲舒一點都不願意趙慎插手太多景明帝的事情。
不可否認他跟景明帝有很深的情分,可跟皇帝講情分,實在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趙慎蹙眉道:“皇上此次的行事實在和以往大不相同。”
紀雲舒道:“說不準是個讓他一見傾心的美人兒呢?”
愛情這東西,可不是會讓人變的衝動嗎?
趙慎聽她調侃皇帝,搖了搖頭:“皇上不是這樣的人,他並不好女色,剛登基那會兒,有不少人給他送美人,他都不曾動過心。”
紀雲舒想起除夕那晚,明明中了一樣的藥,她渾身難受的恨不能撲倒他,可皇上卻平靜的躺在那裡,看不出一絲異樣。
所以這事兒確實有點不太對。
“你懷疑是美人計?可這女人被封嬪位之前,一定被查過吧?”
事實上能進宮做宮女本身就是身家清白的,更不用說封嬪,那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查個底朝天的。
趙慎道:“皇上親自派人查的,身家清白。出身京郊的農戶,因為長的太好被人覬覦,家裡無奈之下纔想法子送進了宮,給皇上下藥的事也跟她冇有關係,她上了皇上的床就是個意外。”
紀雲舒是不相信這種意外的:“所以確實長得很美?”
趙慎不明白她關注的為什麼是這個:“終究是皇上的嬪妃,我並未見過,但據說很美。”
紀雲舒撫了撫他的眉心道:“你怎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這終歸是皇上的私事兒,他自己都不在意,你這麼擔心有什麼用?”
趙慎道:“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可她又冇有哪裡不對。”
紀雲舒笑道:“你不輕看女子是個好習慣,但她也不是冇有哪裡不對,起碼出現的時機就不對,一個絕色女子正好出現在中了藥的皇上的床上,整件事都是被人算計好的,那她就不可能是巧合。”
趙慎道:“你說的對,可皇上……”
紀雲舒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便道:“明日我就進宮,看看是什麼絕世美人,能將皇上迷住。”
趙慎叮囑道:“我怕她來者不善,哪怕在太後和皇後那裡,你也要小心一些。”
紀雲舒頭一次見趙慎這樣鄭重,不過想想雍王府似乎很喜歡用女人,而且用的每一個女人都是厲害角色,便也認真點頭:“我會小心的。”
紀雲舒第二日一早就進了宮,她先去太後宮裡請安。
太後一見她就拉著抱怨:“你個小冇良心的,這麼些日子冇有來瞧瞧哀家。”
紀雲舒這些日子都在忙自己手上那些零零碎碎的事,確實冇想著進宮,撒嬌討饒道:“姑母,是我的錯。”
太後戳了戳她的腦門:“哀家還不知道你,壓根兒就不想進宮,今兒怕是有什麼事兒吧?”
紀雲舒笑道:“還是姑母瞭解我,這不是聽說皇上剛封了一位怡嬪娘娘嘛,也不知是什麼樣的絕色,就來見識見識。”
說起這個,太後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當初哀家讓他廣納後宮開枝散葉,他死活不願意,說什麼此生隻鐘情皇後。如今皇後生了皇子,哀家也不管他了,他倒好,自己弄了個美人給皇後添堵。”
紀雲舒詫異:“不過是封個嬪,還到不了給皇後孃娘添堵的程度吧?”
這麼多年,皇後恐怕已經習慣皇上有彆的女人了,多一個也不多。
太後冷哼:“這個女人不一樣,你等著看就是了。”
紀雲舒見太後這個樣子,也就明白了趙慎為什麼這麼看重這個女人。
可見皇上對她一定很不一般。
她跟太後聊了一會兒天,便起身道:“我去看看皇後孃娘和小皇子。”
太後點頭道:“你如今跟她關係好,好好勸勸她,想開點,這後宮本就是這個樣子的,不管誰得寵,她始終是中宮皇後。”
紀雲舒聽了這話,心情莫名沉重起來,連太後都這樣說,可見皇上有多寵那個女人。
她到了皇後宮中的時候,意外地發現裡麵並冇有什麼異樣。
皇後正哄著小皇子玩兒,冇等她行禮連忙道:“也冇外人在,表妹不必客氣。”
紀雲舒在一旁坐下,認真看了看皇後孃娘,發現她神色如常,也放了心。
果然能當皇後的不是一般人。
皇後見她不說話,便主動道:“表妹有些日子冇進宮了,今兒怎麼有空來?”
紀雲舒笑道:“瞧皇後孃娘說的,我閒人一個,哪日冇空,想姑母了就來看看,就這姑母還說我冇良心呢。”
皇後笑道:“那是母後疼你,我們這些天天杵在她跟前,她都不見得待見。”
紀雲舒道:“我也不想離開啊,誰讓她這麼著急把我嫁出去呢,現在後悔也來不了。”
皇後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啊,也難怪太後想你。”
她笑完便輕歎道:“多謝你來開解我,但這麼多年了,我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如今有了安安,我已經知足了,皇上喜歡誰,就去喜歡吧。”
她說的灑脫,紀雲舒卻聽出了這話裡的悲哀。
細想起來皇後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這麼多年姑母對她苛刻,她也從未心生怨恨。
對皇上更是一心一意。
哪怕皇上另有了新歡,她也能坦然接受。
這樣好的女子都能辜負,紀雲舒覺得皇上真不是個東西。
皇後自己想的開,紀雲舒也就不用勸解了,她想了想道:“說什麼開解,其實我是遇到了難事,來找娘娘討教的。”
皇後意外地問:“什麼難事,連你都解決不了嗎?”
紀雲舒搖頭,將岑晞的事情隱姓埋名說了一遍,最後總結:“現在她明知道那個男人可能有問題,可迫於無奈,打算接受他,我實在是擔心這男人對她不利,娘娘覺得她該怎麼辦?”
皇後本以為她是哄自己的,冇想到她還真的提了一個難題。
想了想才道:“你說這個男人的底細連趙世子都查不出來,這樣的人,圖一個商戶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