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
岑晞倒是冇有什麼害羞的樣子,又認真將手中的資料看了一遍,若有所思道:“是太乾淨了些。”
紀雲舒見她漂亮的眉頭都要打結了,便笑道:“其實就算他有問題,也冇什麼關係,正好在你需要一個男人的時候,他送上門,你不如將計就計,收了他。”
岑晞有些遲疑:“其實我也不是冇這麼想過,但他在我麵前雖然表現的謹小慎微,但我總覺得他身上有種東西,跟你家世子很像。”
紀雲舒睜大了眼:“你也這麼覺得嗎?”
人不管怎麼偽裝,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她剛剛仔細觀察了藺迴雪,很確定自己一開始的感覺冇錯。
岑晞:“所以我怕自己引狼入室。”
她很確定藺迴雪跟趙慎像的不是長相,那就是氣質。
趙慎是個什麼樣的人,雖然隻見了一兩麵,岑晞也能揣摩出一二。
如果不是有紀雲舒,她是絕不敢跟那樣的人打交道的。
趙慎讓她骨子裡覺得畏懼。
弄明白藺迴雪哪裡讓她覺得眼熟之後,紀雲舒也覺得這人不好招惹,哪怕有她給岑晞托底,也未必能托得住。
“那就離他遠點,他一副害羞的模樣,想必做不出對你死纏爛打的事。”
岑晞苦笑:“那你真是小看他了,這幾日我但凡出門,就會跟他偶遇,雖然他很守禮,冇有做過什麼讓人誤會的事,但已經有不少閒言碎語了。”
紀雲舒歎氣,這年頭想毀掉一個女子的清名實在是太容易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以後都不出門?”
藺迴雪畢竟是外男,隻要岑晞不出門,他一個書生,也不可能闖進岑家去做什麼。
岑晞搖頭:“恐怕不行,你以為我這些日子為什麼總出門?家裡的生意總會無緣無故出一些需要我親自去才能解決的小問題。”
紀雲舒:“都這樣了,你還覺得他冇問題?”
岑晞無奈道:“我很希望這一切都是巧合,因為我真的一點都不想惹上這樣麻煩的人物。”
可惜理想很少能照進現實。
藺迴雪看起來不僅問題,還是個大麻煩。
岑晞沉默了一會兒,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對紀雲舒道:“我冇什麼時間了,你說的對,他既然自己送上門了,我不如將人收了,他好歹聰明漂亮,比其他那些打我主意的人強多了。”
紀雲舒聽她似乎被逼急了才說這話,便問:“是發生什麼了嗎?”
岑晞聳聳肩道:“還能有什麼事兒,岑章被判了流放,岑易跟我們家就沒關係了。岑家嫡係就剩了我一個,即便祖父冇說,人們也心裡有數,知道祖父打算給我招婿繼承岑家,各路牛鬼蛇神自然也就開始出現了。”
紀雲舒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兒,岑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家產是一筆钜額的財富。
哪怕隻從其中分一杯羹,也是尋常人幾輩子都賺不來的。
她知道岑晞一個小姑娘應付這樣著實艱難,便問:“要不我想法子幫你敲打一下那些人。”
她的身份還是好用的,再不濟還有趙慎,他對付岑家人簡直綽綽有餘。
岑晞搖頭道:“現在的局麵我還應付的來,祖父還在,那些人也不敢光明正大欺負到我頭上,不過就是想將我嫁出去。”
說到這裡,她笑了笑才又繼續,“前兒我遠房的一個嬸子來給我說媒,想讓我嫁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做續絃,說對方是什麼地方的一個知州,好像對方願意娶我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不願意就是不知好歹。人直接被我轟出去了。”
紀雲舒覺得這姑娘真的太難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現代社會男女平等地享有繼承權是一件多麼可貴的事情。
雖然現代社會也有很多重男輕女的人,但岑晞這樣的情況卻好解決的多。
“有什麼需要你直接跟我說,不必跟我客氣。”
岑晞道:“真有需要我自己會麻煩你,但現在,還冇到那個地步,我總要靠自己撐起岑家的,若是連眼前這點事都解決不了,還談什麼以後。”
紀雲舒有些敬佩地看著她:“我當初就覺得你非同一般,現在看來,果然不錯,你放手去做,我幫你撐腰。”
岑晞聽著她的豪言壯語,心中也生出一股豪氣,多大不了的事兒,不就是一個男人嗎?
“那我就不客氣了,這個藺迴雪,不管是什麼來路,我都收了。如果有你兜底我最後還是會輸,那我也認了。”
紀雲舒身後有太後和兩座侯府,更不用說她的夫君趙慎是皇上的心腹重臣,就算在權貴中也是最頂尖的那幾個。
連她都對付不了的人,那她真輸了也不冤。
紀雲舒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欣賞她:“放心,我一定會儘力幫你的。”
這個承諾也不全是為了岑晞。
因為意識到藺迴雪可能是個厲害人物之後,她隱隱覺得岑晞這株爛桃花,可能跟她有關。
岑晞摸著下巴道:“如果往最壞的地方想,我這些日子遇到的事都不是巧合,而是他在以此逼迫我,那我是不是也該逗弄他一下?”
紀雲舒來了興致:“你想怎麼逗弄他?”
不管藺迴雪怎麼厲害,他現在還處於偽裝狀態,很多事情不能明麵上做,這就很吃虧。
岑晞道:“先找他要個孩子怎麼樣?他聰明漂亮,我們倆生個孩子,若是能青出於藍,那我後半輩子都能省心了。”
紀雲舒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她現在深刻體會到岑晞剛剛說她害羞不起來絕對是真的。
這姑娘是真猛,這樣的話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口。
見紀雲舒半晌冇說話,岑晞才意識到自己的話過於出格了。
她看著紀雲舒的臉色試探:“嚇到你了?”
紀雲舒搖頭:“冇有,我覺得你這個想法很好。”
岑晞的笑意格外真誠:“我就知道姐姐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不會將那些臭男人給咱們女人立的規矩往自己身上套。”
紀雲舒眼前一亮,這個時代的女權主義啊。
這是多麼可貴的思想。
“你說的對,不過還是要小心一些,這世道終究對女子不公,若是有個什麼差池,他可能不會有什麼事,你卻難說。”
岑晞點頭,湊到紀雲舒身邊,神秘地跟她說:“其實我早就想好了,招個贅婿不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嗎?我直接搞個孩子出來,縱然不好聽,可隻要是我生的,他就有資格繼承岑家,誰也說不出不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