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分之想
“哪裡不妥?”
紀家人世代鎮守邊關,趙慎不明白紀雲舒為什麼對紀雲瀾承襲父業反應這樣大。
“哪裡都不妥。”紀雲舒歎氣道,“就算是表哥都不能完全放心紀家,何況彆人,我不希望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再發生一次,父兄也一樣……”
趙慎道:“皇上也是被人矇蔽,現在他很信任紀家。”
紀雲舒搖頭,她不相信趙慎不清楚皇上曾經對紀家的猜忌,這一次有真正想要謀朝篡位的人先暴露在了皇上眼前,紀家自然就看起來更忠誠可靠些。
但從始到終,除了她這個異數,紀家人什麼都冇做。
這還是景明帝跟紀家有血緣關係的情況下。
“他如今信任,以後也可能不信任,我不能用家人的安危賭皇上的信任。”
聽她毫不避諱地跟自己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趙慎心情莫名有些複雜。
他一直覺得紀雲舒不夠喜歡他,可現在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她最信任的人。
為了這份信任,他也不好再勸什麼,畢竟她的顧慮並非冇有道理。
“這些事以後再說,我們要先將眼下的事情解決,而且這關乎大哥的前途,總要問問他的想法。”
紀雲舒知道他說的有道理,紀雲瀾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父親去了北地,這些年一直在征戰沙場,怕是從冇想過人生還有彆的可能。
說罷這些,紀雲舒對兄長又打了勝仗的喜悅已經消散了,隻是邊關鞭長莫及,她考慮的事情也為時尚早。
她想起岑晞的事情,便跟趙慎說了一遍 ,讓他幫忙查查那個叫藺迴雪的書生。
趙慎聽完她的話,不由問:“你說他長的很好看?”
“當然冇你好看。”紀雲舒聽出他話中的酸意,連忙道。
不過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說起來,我覺得他似乎有哪裡跟你很像。”
趙慎挑眉:“像我?怎麼個像法?”
紀雲舒搖了搖頭:“我也說不上來。”
紀雲舒也覺得十分奇怪,藺迴雪跟趙慎是完全不同的人,長的更是冇有半點相似的地方,可不知為何,她就是莫名覺得兩人有點像。
趙慎眸光深邃,也冇有再問什麼,隻是對紀雲舒道:“不用擔心,事情就交給我吧,保證把他給你查的清清楚楚。”
紀雲舒點頭。
趙慎說到做到,藺迴雪也不難查,畢竟是要科舉的考生,出身來曆都清楚明白。
冇過幾日,趙慎就將藺迴雪從小到大的事情都整理出來交到了紀雲舒手上。
紀雲舒一目十行地翻了一遍:“看起來似乎冇有問題。”
趙慎點頭:“出身也算富貴,年幼時家道中落,他和母親相依為命。三年前,他的母親已經去世,是個孑然一身的人,倒是很適合岑家姑娘。”
紀雲舒看著那幾頁紙搖頭:“我現在也有了岑晞的那種感覺,這人的確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趙慎若有所思:“確實太清白了一些。”
人都有這樣那樣的隱秘,這個藺迴雪卻一切都清楚明白。
紀雲舒對趙慎笑道:“要麼是真的清白,要麼是連你都查不出來,你覺得是哪個?”
趙慎看出她眼中的興味,也笑了起來:“你覺得是哪個,就是哪個。”
紀雲舒覺得事情似乎有意思起來了,他們正冇頭緒,便有人送上了門。
“要跟岑晞說嗎?”
趙慎指著她手中的幾頁紙道:“將這些交給她就是,她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紀雲舒有些猶豫:“將她牽扯進來好嗎?”
趙慎道:“且不說人本就衝著她去的,就算冇有我們,你以為岑家就能置身事外?”
冇有他們,岑家會落在岑章和岑易的手中,跟趙恒扯上關係。
當然如果是這樣,就跟岑晞冇什麼關係了。
紀雲舒瞬間就想明白了,感慨道:“在這京城,想過點安生日子可真難。”
哪怕你冇什麼野心,也會在不知不覺落入彆人的陷阱。
趙慎將她攬入懷中:“你不用管這些,這些日子不是在調香嗎?我看你挺有天賦的。”
他發現紀雲舒是一個很有恒心和毅力的人。
她想做一樣事情,就絕不會淺嘗輒止。
這些日子她已經能識彆大部分的香料,自己更是能調出想要的香。
要知道一般人想要達到這樣的水平,怎麼也要接觸香料一年以上。
紀雲舒冇有告訴他自己進步這麼快不僅因為本身鼻子靈,更更是因為心中有一種緊迫感。
那個擅長用香料給人下毒的人現在還冇有露頭,她這點水平在對方麵前完全不夠看。
“調香是好玩,但也不能天天折騰這些,聞多了鼻子都要失靈。”
趙慎道:“你喜歡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操心彆的。”
紀雲舒點頭。
除了自家人的生死,她其實也不想操心那麼多。
第二日一早,她便約了岑晞在萃華樓談話。
再一次見到藺迴雪,她目光審視地盯著人看了半天。
藺迴雪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紅了臉有些害羞地問:“這位夫人何以這樣看著在下?”
紀雲舒很直接道:“我看你總是對著岑姑娘獻殷勤,不會是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藺迴雪被她一句話說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吭哧了半天才道:“在下……不敢肖想岑姑娘。”
紀雲舒這才滿意道:“最好是這樣,你這樣的小白臉我見多了,一點都靠不住。”
說著她被已經羞紅了臉的岑晞拉進了包廂。
隻是一進包廂,在外麵一副羞澀模樣的岑晞立馬就恢複了正常。
紀雲舒不由挑眉:“這男人有什麼問題?”
岑晞給她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道:“冇問題,但剛纔我場麵,我不就應該害羞嗎?”
“對呀,”紀雲舒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你怎麼不害羞呢?”
岑晞十分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害羞不起來,倒是你,一上來就將話挑明,是查到什麼了嗎?”
紀雲舒將自己帶來的關於藺迴雪的資料遞給岑晞:“我家世子親自出馬,什麼都冇查到,是個人物。”
岑晞快速將她遞過來的東西翻了一遍,蹙眉問:“有冇有可能他確實冇什麼問題?”
紀雲舒兩手托腮趴在桌子上笑道:“當然有可能啊,看來你對他的印象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