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尋常的戒指
紀雲舒靠著裝傻充愣成功將趙慎糊弄了過去,回過神來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趙慎什麼時候這麼好糊弄了?
她趴在床上看著趙慎從外麵端了一盞燕窩羹進來,甜白釉的瓷碗都比不上他的手指白皙瑩潤,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心頭一動,突然想起自己給趙慎準備的禮物,回來有些日子了,但她卻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時候送出去。
她起身接過燕窩羹,對趙慎道:“我梳妝盒最下麵一層裡麵有個小盒子,你幫我拿過來。”
趙慎走到她的梳妝檯邊打開最下麵的一層,果然看到一個小盒子。
紀雲舒幾口將燕窩羹吃掉,接過那個小盒子打開,隻見裡麵是一隻緋紅的翡翠戒指。
趙慎挑眉:“給我的?”
他記得紀雲舒說過他的手指戴戒指好看。
紀雲舒點頭,從盒子裡將戒指拿出來,戴到了趙慎的手上。
白皙的手指更襯得那隻戒指色澤豔麗,跟心頭血一般。
紀雲舒忍不住摸了摸:“真漂亮,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覺得它合適你。”
趙慎也打量起了那隻戒指,饒是他見過不少寶貝,也不得不承認這隻戒指是少見的珍品。
顏色殷紅如血,純淨的幾乎透明,冇有一點雜質。
上麵還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他看了半晌,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那些花紋,不由問:“這花紋是有什麼寓意嗎?”
紀雲舒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戒指你從哪兒得來的?”
趙慎原本以為是太後給她的陪嫁,這樣的珍品翡翠彆的地方可能不好找,但宮裡卻不一定。
誰知紀雲舒道:“是從你的庫房裡找到的啊,我本來想找一塊好點的料子讓人打一對兒戒指的,到時候我們一人一隻。不成想看到了它,我覺得它很適合你,就乾脆將它送給你了。”
趙慎十分的意外,他對這隻戒指冇有一點印象,當然他的庫房裡東西太多了,他也不是樣樣都見過的。
隻是他覺得這樣一隻戒指,他就算冇有見過,也應該知道來曆的。
戒指這樣的首飾絕不會是日常跟各府往來的禮品,除此之外,他的庫房堆著的就是母親的陪嫁和祖母留給他的一些東西。
可那些他都看過單子,並冇有一個紅色翡翠戒指。
紀雲舒見他不知道在想什麼,抓著他的手認真打量他的手上戒指的花紋:“這是不是什麼花?”
趙慎搖頭:“我也不清楚。”
紀雲舒無所謂道:“管它呢,好看就行了,你喜歡嗎?”
趙慎笑道:“你送的,自然喜歡。”
他之前就惦記著紀雲舒給自己準備的禮物了,卻冇想到是這個。
她剛剛還說想做一對兩人一人一個的,趙慎暗自將這件事記在了心上。
至於這個紅翡戒指,他總覺得有點不太一般。
第二日趙慎讓身邊的人查這個戒指,最後總算找到了來源,是祖母留給他的。
他便去找趙侯爺想要問個究竟。
誰知趙侯爺看著那隻戒指皺起了眉頭問:“你一個男人,戴這個做什麼?”
這戒指的指圈不小,明顯是男子戴的,趙慎戴起來也很合適。
可男子平日裡更喜歡戴扳指,也極少戴這樣顯眼的顏色。
趙慎見他的態度有些不同尋常,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道:“我看著戒指上的花紋不常見,便想問問您這戒指的來曆。”
趙侯爺搖頭道:“這是你祖母的東西,我哪裡清楚。”
趙慎見問不出什麼來,便冇有再說什麼,倒是趙侯爺道:“你這些日子是怎麼了,這樣冒失,若是讓外人知道你二嬸是你逼死的,你的名聲還要不要?”
這麼多天趙侯爺都冇有找自己談話,趙慎還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冇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二嬸怎麼死的父親不清楚嗎?分明是被人滅了口,怎麼是我逼死的呢?”
趙侯爺見他依舊執著,不免歎氣:“無論如何,死者為大,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翻出來還有什麼意義?你二叔大度不跟你計較,但你最近的行事也著實激進了些,彆忘了,你二嬸終究有兒有女,你日後怎麼麵對他們?”
趙慎定定地打量了趙侯爺才道:“我以為你愛過我娘,原來你連她是怎麼死的都不在乎嗎?”
趙侯爺愣了一下,他神情複雜地看著趙慎半晌才道:“你娘已經死了,我知道再多,她也活不過來,如今我隻希望你好好活著。”
趙慎忍不住追問:“你到底在忌憚什麼?”
趙侯爺擺擺手道:“彆問了,你現在的日子不是很好嗎?我看的出來,你很喜歡紀家丫頭,你們好好過日子吧。”
趙慎有些失望:“日子是我想好好過就能好好過的嗎?難道我娘當初不想好好的?她死不瞑目,你卻一再縱容害死她的人,哪怕是死,我也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趙侯爺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
終究在趙慎離開房門前冇忍住提醒道:“那個戒指,你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在你的手上。”
趙慎回到書房,指尖摩挲著豔紅如血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按照趙侯爺的性子,如果不是事關重大,絕不會多提醒他那一句的。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在他手上。
所以這戒指果然非同尋常嗎?
他認真的將戒指上的花紋拓印到了紙上,發現看起來確實像是一朵花,但他卻從未見過這樣形狀的花。
而且他猜測這花應該是紅色的。
趙慎冇有弄明白這戒指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便聽從了父親的話,收了起來冇有任何人看到。
紀雲舒隔了幾日才發現他冇有戴戒指,不由問他:“我送你的戒指呢,為什麼不戴?”
趙慎的手戴上那枚戒指簡直美的無法形容,她怎麼看都看不夠。
趙慎笑道:“你第一次送我禮物,我自然得好好收藏起來,留作紀念。”
紀雲舒:“……倒也不必這麼鄭重,送給你就是讓你戴的,收起來有什麼用?”
趙慎還是頭一次見她對一個東西這麼執著,不過他也很喜歡她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便從隨身帶著的荷包裡取出一對戒指。
“我之前聽你說要打一對兒的,便找了塊差不多的料子照著那個樣子打了一對,隻是那個花紋有點複雜,我想著說不準有特殊的含義,便冇有刻。咱們一人一個,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