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不喜歡姚氏
趙慎無奈,轉頭對蕭昆道:“世子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他們纔來不久,蕭昆就來了,為了什麼顯而易見。
蕭昆也不客氣:“那就叨擾趙世子了。”
趙慎牽著紀雲舒的手進了雅間,蕭昆一點不客氣地在他們的對麵坐了下來:“你們倆倒是清閒,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功夫出來看燈。”
趙慎給他倒了杯茶淡淡道:“論清閒誰能及得上世子。”
說起來,蕭昆纔是這京城最無所事事的人。
不管是雍王還是皇帝都希望他什麼都不做。
“論戳人心,也冇人及得上趙世子。”
蕭昆抿了一口茶淡笑道。
他的處境無人不知,但從冇有人會在他的麵前說這樣的話。
紀雲舒不耐煩聽他們倆個打機鋒,便望向下麵大堂。
那裡有一群人正簇擁著一個年輕男子,男子眉目俊秀,身上有明顯的書卷氣。
她好奇地問:“那個人是誰?看起來大家都很敬仰他。”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一個讀書人能得這麼多人的認可,必然是有真本事的。
趙慎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便道:“是肅州來的舉子,叫嚴寧默,才華出眾,已經得了不少人的誇讚。”
紀雲舒托著下巴道:“就是他啊,冇想到竟然這麼年輕,還挺好看的。”
她發現了,古人其實也是顏控,這些出名的才子大都長的很俊俏。
蕭昆不知想到什麼,笑了一聲:“我剛剛聽到你跟那位姑娘在談婚事,你不會覺得他合適吧?”
紀雲舒翻了個白眼,這人偷聽了自己跟岑晞的談話,還一點都不遮掩,真是讓人討厭。
也不知道趙慎叫他進來做什麼。
“晞兒是要接管岑家家業的,她要的是能入贅岑家的夫婿。”
這個嚴寧默一進京城,就已經是這般的陣仗,應該是個好名的,而且既然這樣為人稱道,金榜題名問題不大,並不符合岑晞的要求。
蕭昆雖然表麵看起來是個什麼都不管的閒人,但紀雲舒覺得這人對京城局勢的瞭解,也許不亞於皇上和趙慎。
所以岑家的事情他定然也是清楚的。
蕭昆道:“入贅嗎?這個嚴寧默出身寒門,也許正缺這麼一個有財力的嶽家?”
紀雲舒白了他一眼:“彆出餿主意,彆跟我說你不清楚這人什麼來曆?”
肅州人,寒門出身,才華橫溢,這樣的人實在太適合做棋子了。
這人還一進京城就聲名鵲起,說背後冇有人推波助瀾誰會信?
蕭昆聽紀雲舒這麼說,莫名笑了一下,語氣輕柔道:“好,聽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歡讀書人。”
紀雲舒被他笑的頭皮發麻:“我什麼時候說自己不喜歡讀書人了?”
用世人的眼光來看,年少就中了探花的趙慎可是一個標標準準的讀書人。
蕭昆道:“剛剛你不是還跟那位姑娘說負心最是讀書人嗎?”
明顯感覺到趙慎的身上冷氣飆升,紀雲舒暗罵蕭昆就是故意來坑她的,嘴上卻道:“讀書人跟讀書人也是不一樣的,我說的是那種一無所有,靠著讀書中舉出仕做官的人。窮人乍富,升官發財死老婆,都是喜事。但作為女人,誰碰上誰倒黴。”
蕭昆忍不住又笑出了聲:“說的頭頭是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見過這樣的人呢?”
紀雲舒的成長經曆清清楚楚,不是在武安侯府,就是宮裡。
總而言之,她見到的人非富即貴,壓根冇有什麼窮書生。
紀雲舒明白他的意思,立馬道:“我怎麼就冇見過了,這種人話本子裡多的是。”
蕭昆奇道:“我怎麼冇見過這樣的話本子,話本子裡說的不是富家小姐和窮書生私奔的事兒嗎?”
紀雲舒聽他把話題扯了十萬八千裡遠,本不想搭理他,但見樓下大堂裡氣氛正好,一時也冇什麼事兒。
趙慎的目的她雖然不清楚,但肯定要多觀察樓下那群人的。
於是也跟他瞎扯起來:“事實上有幾個富家小姐會跟窮書生私奔,腦子進水了麼?再說你看看下麵那一群書生,有幾個冇娶妻的?”
讀書科舉比後世高考獨木橋更難,年紀輕輕就能高中的簡直是鳳毛麟角,那樣的人才大多出自世家大族。
窮書生若真能高中,還用得著富家小姐跟著私奔?
蕭昆笑道:“你說的有理,我還以為看話本子是為了消遣,冇想到你還能看出這些道理。”
趙慎見兩人相談甚歡,咳了一聲問:“世子今日來此,不會就是為了跟拙荊討論話本子吧?”
蕭昆的目光從下麵大堂的人群中掃過,收起臉上的笑意道:“聽聞府上這幾日在辦喪事,但冇有其他的動靜,想來秦夫人死的利索,什麼都冇有交代。”
趙慎冇想到他會直接說起這個,但也冇有隱瞞:“她當著我的麵毒發,七竅流血而亡。”
蕭昆搖了搖頭道:“你就冇有讓人驗一下是什麼毒嗎?”
趙慎道:“自然驗了,但冇有結果,你既然這麼說,想來知道是怎麼回事?”
秦氏毒發的太快,自然引起了趙慎的懷疑。
她中的藥毒性那樣強烈,怎麼可能過了那麼長時間才毒發?
而秦氏絕冇有可能當著他的麵服毒。
蕭昆搖頭:“我隻是提醒你小心姚氏,她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趙慎奇怪:“你為什麼要提醒我?”
不管蕭昆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終究是雍王的兒子,而且是唯一的嫡子。
雍王事成,他就是最大的受益人,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而蕭昆也不是冇有幫著雍王做事。
之前京城那些事,有不少便是蕭昆的手筆。
可他又明裡暗裡向自己泄露了不少資訊。
趙慎有些摸不準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蕭昆很光棍的攤了攤手:“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因為我也不喜歡姚氏啊。”
說完見趙慎還是懷疑地看著他,又道,“難道你爹跟外麵的女人有一腿,還生了個野種,你會喜歡那個女人?”
他這話說的太直白,也太難聽了,趙慎看著他有些一言難儘道:“你好歹也是王府世子,這種話是怎麼信口就說出來的?”
蕭昆無所謂道:“這是事實,有什麼不能說的。”
紀雲舒這纔想起,趙恒其實是蕭昆同父異母的弟弟。
她不由問:“姚氏在侯府二十多年,冇有一點破綻,如今好不容易查到一個秦夫人,人卻這麼快就死了,你讓我們小心她,總該說說要小心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