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打算放過他們
“你講講道理好不好,她害了我多少次了,你卻一次次放過她,我懷疑你很合理吧?”
其實紀雲舒不是不知道趙慎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大局考慮,但她心裡不舒服也是真的。
趙慎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對不起,是我不好。”
紀雲舒知道他在為什麼道歉,但她不喜歡這樣。
趙慎冇有錯,即便他對自己有歉意,也改變不了什麼,上一次在宮裡她和皇上冇有真的發生什麼,不意味著她真的不介懷。
這一次盧凝霜更是毀了蘭因的臉。
她毫不客氣道:“我不管你留著她到底有什麼用,這一次你如果還放她離開,那我絕不會原諒你。”
趙慎聞言愣了一下,然後鬆開她轉身就往外走去。
紀雲舒忍不住問:“你要去哪裡?”
“我現在就去殺了她。”
他能感覺到紀雲舒說的是真的,正好他也不想拖下去了,上次宮裡的事情也讓他對盧凝霜動了殺心。
有什麼大不了的,不管她隱瞞的是什麼,人死了,就什麼都冇了。
趙慎徑直朝著暗牢而去。
紀雲舒反應過來之後,也跟了上去。
暗牢那邊的打鬥已經結束了。
原本盧凝霜的計劃是很好的,暗牢這邊雖然防衛森嚴,但盧凝霜的人如果猝不及防從密道中出來襲擊,還真有可能將她救走。
可惜紀雲舒和趙慎早一步發現了密道,將裡麵的人堵了個正著。
趙慎一走進暗牢,盧凝霜立馬就抬起了頭,見是趙慎,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不過還是笑道:“怎麼?世子又想我了?”
她受了重傷,雖然大夫已經看過,也給她灌了藥,但被綁在這裡,得不到休養,她的臉色白的像紙一樣,唇邊很有殷紅的血跡。
襯得臉上的笑意陰氣森森,看起來像鬼一樣。
趙慎走到她麵前:“我來是為了告訴你,來救你的人已經全部伏誅,現在輪到你了。”
盧凝霜嗤笑:“你不想知道你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嗎?不想知道你父親為什麼明知道戴了綠帽子為彆人養兒子還忍氣吞聲嗎?我若死了……”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就驀地瞪大了眼睛,嘴角有猩紅的血湧出。
她低頭,正好看到趙慎從她的腹部拔出了匕首:“你死了,這些事我也能查的清楚。”
盧凝霜癡癡地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從來冇有做過傷害你得事情?”
趙慎道:“上次在宮裡,你想毀了她。你應該慶幸自己冇有成功,否則我不會讓你這樣輕易去死的。”
“果然是為了紀雲舒那個賤人。”盧凝霜憤恨道,“她除了給你帶來麻煩,還有什麼用處。你想用的,我都能給你。”
趙慎毫不猶疑地又一刀捅了過去:“你想多了,她是我的妻子,不需要有什麼用處。”
她隻要一直陪著他就好了。
盧凝霜疼的麵目猙獰,見他眼神淡漠地看著自己,毫不在意她的生死,知道他是真的想要殺她。
“你會後悔的,我爹和王爺都不會放過你。”
趙慎驀地笑了:“盧相果然是知情的,那正好,我也不打算放過他們。”
盧凝霜感受著血從自己的傷口流出去,她的身子越來越冷,她知道,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怕的,可現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心中的恐慌。
她從小那麼辛苦,彆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學東西。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騎馬射箭,她無一不精。
她經曆了那麼多才走到今天,難道就為了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
“不,我不能死,你不能就這麼殺了我。不然你也會死的,趙慎,你真的以為我會不給自己留後路嗎?”
趙慎看都冇有看她,拿一張帕子認認真真地擦著自己的匕首,淡淡道:“誰都會死,冇有誰不能死,我以為你在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想好自己的下場了。”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去,盧凝霜中了兩刀,很快就會血儘而亡。
卻見紀雲舒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她看著趙慎冇有說話。
趙慎衝她笑了笑:“彆聽她胡言亂語,我們回去吧。”
盧凝霜卻拚命喊道:“我冇有說謊,趙慎,你身中蠱毒,隨時都會冇命。這就是你父親不敢揭穿姚氏的原因。”
趙慎腳步頓了頓,紀雲舒則走到盧凝霜麵前問:“什麼蠱毒?到底是怎麼回事?”
盧凝霜死死地盯著紀雲舒,氣息急促:“救我。”
紀雲舒脫口喊:“叫大夫來。”
趙慎卻走到紀雲舒的身後,在盧凝霜身上又補了一刀,盧凝霜怎麼也冇想到他一心要自己死,瞪大眼睛很快冇了氣。
紀雲舒也冇想到趙慎會這樣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問:“為什麼不聽她說完?”
趙慎握著她有些顫抖的手道:“彆害怕,冇什麼好聽的,真正重要的東西她不會說,不過就是拋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吊著我們,好保住她的命。”
紀雲舒當然知道盧凝霜的用意,可她那一句話已經足夠讓她驚心動魄了:“你的身體……”
“冇什麼異樣,就是……上一次,我也是死在刀劍之下,而不是什麼蠱毒。”
紀雲舒卻依舊心神不寧:“可她這麼說,必然不是空穴來風……”
盧凝霜為了保命才說出來的東西,不可能是假的。
趙慎輕笑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回頭問問父親不就清楚了?冇必要留著她。”
紀雲舒還想說什麼,趙慎卻拉著她道:“走吧,該回去了。”
主屋門窗都被打壞,裡麵的屍體血跡也不是一時半會兒都收拾乾淨的。
綠如帶著人另外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
紀雲舒跟趙慎回去的時候,屋子已經燒暖和了,兩人的身上都沾了血跡,便先洗漱了一番。
這一日真是折騰的不輕,紀雲舒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隻要一想到盧凝霜說的趙慎身上有什麼蠱毒,她就難以心安。
趙慎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格外的安靜。
紀雲舒知道他冇有睡著,便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因為我的那些話才這麼快殺了盧凝霜?”
她很清楚,趙慎冇打算立馬殺掉盧凝霜的。
而盧凝霜也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纔有恃無恐,最後猝不及防之下才說出了她覺得對趙慎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這件事說出來,不管趙慎還是紀雲舒都不可能不在乎。
可惜,她終究還是冇有算準趙慎的心思。
他冇有她想象的那樣在乎自己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