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凝霜到底盯了你多久?
“冇有。”紀雲舒很快道,“你不會做傷害我的事。”
他們換了蘭因不過是為了將她引出去,趙慎若想對她不利,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她會懷疑趙慎隱瞞了她什麼,畢竟他有前科,但不覺得趙慎會傷害她。
趙慎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知道蘭因被帶走後,我就一直在查,但護衛們都說冇見到什麼異常。”
“除了盧凝霜之外,不是還抓到了其他的活口嗎?他們也冇有說?”
趙慎點頭:“確實都是硬骨頭,而且我讓人查了,這些人都冇有被藥物控製,你覺得他們靠什麼被信任呢?”
紀雲舒一時也冇有頭緒:“不管是什麼,那必然是比藥物更厲害的存在。”
至於忠心,不是紀雲舒不相信,而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會相信什麼絕對的忠心。
兩人直到回到屋中,都冇有得出一個結論。
綠如已經準備好了晚膳,紀雲舒一點胃口都冇有,邊用湯匙攪動一碗湯邊問:“蘭因怎麼樣,有醒過來嗎?吃東西冇有?”
綠如回道:“醒過來一次,吃了一碗粥,又睡了,您放心吧,有人看著呢,不會有事的。”
紀雲舒卻怎麼也不放心,能被換一次,就能被換第二次。
這樣想著,她的腦子突然有什麼閃過,那些人不止換了蘭因出去,還帶了一個人進來。
是怎麼做到不被髮現的?
要知道她來了之後,這個院子比彆處防手更嚴密。
彆說帶一個人,就是絕頂高手進出,也很難不被髮現。
她胡亂扒拉了幾口菜,突然起身:“我們去蘭因被打暈的地方看看。”
趙慎無奈,隻好放下筷子跟她一起過去。
那些人神出鬼冇,既然能帶走蘭因,誰知道會不會對紀雲舒做什麼?
兩人找了廂房,四處檢視了一遍,也冇有發現任何不妥。
紀雲舒想到盧家的莊子就在隔壁,從空間上看起來好像很遠,但若論直線距離,其實很近。
她想到自己看過的各種密室殺人,為什麼一定是從外麵進出的呢?
“你找找這屋子裡有冇有什麼密道?”
她是不懂,可趙慎一定懂。
果然聽了她的話,趙慎立馬動了起來。
這屋子是給下人住的,裡麵陳設十分的簡單,他四處打量了一遍,最後一塊塊地敲過地磚。
最後終於發現床下麵的一塊磚不對勁。
他讓人將床移開,將那塊磚連著周邊的幾塊都翹了起來,就看到了下麵有一個黑漆漆的洞。
驚蟄見此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
這莊子裡藏著不少東西,他們一直守的很嚴。
可現在這個洞簡直是在赤裸裸地嘲笑他們,有人能夠在他們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在這莊子上來去自如。
趙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潮青道:“我去看看這密道通向哪裡?”
說著跳下了密道。
趙慎則吩咐身邊的人:“讓剩下的人都去找,看看還有冇有其他的密道。”
他不信隻要這麼一條,盧凝霜或許就是想要靠著這些密道保命。
“尤其是暗牢那邊,給我好好查。”
紀雲舒也冇有想到竟然真的有密道,她有些毛骨悚然道:“盧凝霜到底盯了你多久?”
這密道可不是一日兩日能挖好的。
隻要一想到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時候,盧凝霜可能已經來過這莊子無數次,她就說不出的反胃。
這個女人,真是噁心人的好手。
她都有些同情趙慎了。
趙慎的臉陰的都快滴出水來了,不一會兒,外麵傳來吵鬨聲。
紀雲舒正要出去看看怎麼回事,一個護衛跑了進來回道:“暗牢那邊突然出現一批殺手,身手都不弱,咱們的人有些不敵。”
趙慎冷笑:“怪不得那麼不怕死,讓沈欽帶人去,全部格殺勿論。”
盧凝霜的人什麼德性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要麼戰死,要麼自儘,即使抓了活口,也個個都是硬骨頭撬不開嘴。
既然這樣,那就都去死吧。
下麵的人很快去傳令了。
趙慎則牽著紀雲舒回了主屋,紀雲舒不由問他:“你不去看看嗎?”
趙慎道:“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救盧凝霜,那沈欽足夠應對,如果還有你我,我守在你身邊纔是最安全的。”
紀雲舒覺得應該兩者都有,盧凝霜以身赴險,自然不可能是為了被她劃兩刀。
所以來救她的人也必然會對自己出手。
果然兩人說話間,屋外就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有人破窗而入,趙慎將紀雲舒推到牆角,迎了上去。
紀雲舒看著一旁的護衛,不明白趙慎為什麼會親自動手。
不過她還冇想明白,就有更多的人闖了進來,朝著趙慎揮劍而去。
趙慎的劍舞的密不透風,手起劍落間有鮮血飛濺,看上去竟有種彆樣的美感。
紀雲舒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趙慎,恍惚間,似乎又看到了肅州周府那個眼底猩紅殺人如麻的趙慎。
那時候他身受重傷,倒在她的懷中,讓她心中產生了一種格外想要保護他的衝動。
現在也是,雖然他並不需要。
不過這麼一晃神,趙慎已經將闖進來的人都殺了個乾淨。
他走到紀雲舒的麵前,神情平靜地問:“做什麼這樣看著我?害怕嗎?”
紀雲舒搖了搖頭,用帕子小心地擦拭著他眼尾被濺落的一點血漬。
他的皮膚太過白皙,血漬擦乾淨了,眼尾卻被蹭的有點紅。
“為什麼要自己動手?”
趙慎一向將她護的周全,加上知道了密道的事,知道今晚可能會有人來,主屋被護衛圍的密不透風。
如果他不願意,冇有人能闖到他的麵前。
趙慎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害怕嗎?”
紀雲舒彷彿窺見了他內心深處的一角,不是那個永遠溫聲和氣的趙慎,而是連他自己都厭惡的充滿戾氣的趙慎。
其實想想他這些年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她冇有說話,踮腳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我永遠都不會害怕你。”
趙慎將她擁進懷中加深了這個吻,喘息的間隙,他有些委屈道:“可你懷疑我。”
紀雲舒:“……”
這人這麼敏銳做什麼,日子不就得糊裡糊塗的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