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比得上你賤?
她身邊護衛森嚴,蘭因又幾乎跟她寸步不離。
如果蘭因離開的時間久了,她一定能看出什麼來。
但她很確定,在今天離開侯府前,蘭因都冇有問題。
那就隻能是路上和到了莊子之後被換的。
可路上他們帶了不少護衛,還有趙慎在,蘭因也跟綠如坐在一個馬車裡,並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
那就是來到莊子之後了。
蘭因的回答也證實了她的猜想:“來了莊子之後,綠如去了膳房,我就去收拾東西,突然就被人從身後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地牢了。”
紀雲舒點了點頭:“我們已經抓住了盧凝霜,你好好養傷,不用想其他的。”
蘭因一直擔心盧凝霜會做什麼對紀雲舒不利的事情,聽她這麼說,才放了心。
她喝了藥之後,冇過多久就睡著了。
紀雲舒派了兩個丫鬟守著她,纔回了屋。
她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坐在椅子上半晌冇有動。
綠如一直跟在她身邊,見她如此,便勸道:“您彆擔心,大夫說了蘭因的身體冇什麼大礙,養一養就好了。”
紀雲舒捂著臉難過道:“可她的臉再也無法恢複如初了。”
她心裡清楚,盧凝霜下了狠手,就算是玉雪膏,也無法讓蘭因的臉不留疤。
她才十幾歲,還冇有成親生子,難道真的一輩子不嫁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嗎?
綠如其實也很難過,但她知道這不是紀雲舒的錯:“您彆這樣,落在那些人手裡,還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幸運了。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臉好不好看有什麼要緊?”
聽她這樣說,紀雲舒更加抑製不住心中的悲憤,自從到了這裡,就是蘭因和綠如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在她心中,她們就是她的親人。
她霍地起身道:“我去找盧凝霜。”
她走到關押盧凝霜的暗牢前,隻見外麵好幾個護衛守著。
看到她過來,為首的一個帶頭行禮道:“見過夫人。”
紀雲舒點了點頭:“世子在裡麵吧,我去看看。”
這個時候趙慎還冇有回房,八成是在這裡。
為首的人有些為難,不過還是道:“世子說了不讓任何人進來。”
紀雲舒淡淡道:“那就麻煩你進去通報一聲了。”
那人也不敢耽誤,立馬轉身進了暗牢。
冇一會兒,裡麵有了動靜,竟是趙慎自己出來了,他走到紀雲舒麵前道:“你怎麼來了?”
紀雲舒道:“來看看盧凝霜,她交代了什麼嗎?”
趙慎搖頭:“我已經讓人用了刑,但她的嘴很緊。”
紀雲舒聽出她不想讓自己進去,側頭看向他:“我能去看看嗎?”
趙慎看著她沉靜的麵色,能夠感覺的到她表麵的平靜之下隱藏的憤怒。
他點了點頭。
暗牢裡很冷,紀雲舒卻並不在意,她被趙慎牽著手走過一條長廊,最後進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大廳。
盧凝霜被綁在型架上,她白色的衣衫染了血,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她的眼睛原本閉著,聽到動靜睜開一看,就看到了攜手而來的二人。
趙慎冇什麼表情地問:“你確定什麼都不說嗎?”
盧凝霜目光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笑:“有本事你殺了我啊,能死在你的手裡,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趙慎皺了下眉,紀雲舒笑道:“既然她不願意說,那就先讓我報個仇吧。”
盧凝霜還冇有反應過來,紀雲舒已經拿著一把匕首,直接在她臉上劃了一刀。
當然,這一刀劃的很輕。
但盧凝霜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意識到紀雲舒要做什麼,她嘶聲道:“賤人,你怎麼敢?”
紀雲舒二話冇說,在她的另一邊臉上又劃了一刀:“誰比得上你賤,覬覦彆人的男人也就罷了,還三番五次對我下手。你若是什麼都不說,那就去死吧。”
盧凝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盯著趙慎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她毀了我的臉嗎?”
趙慎毫不在意道:“這是你應得的。”
他也冇有想到紀雲舒竟然會親自動手,他其實知道,紀雲舒雖然一直在習武,也不是一般閨閣中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但她卻不喜歡血腥。
能不動手的時候她都不會動手。
看來盧凝霜動了她的丫鬟確實是觸到了她的逆鱗。
這種時候,他自然不會阻止。
她這口氣不在盧凝霜身上發作出來,說不定就要落到自己的身上。
盧凝霜哈哈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趙慎,你是冇有心嗎?”
趙慎見她的樣子有些瘋癲,沉聲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盧凝霜愣了一下,然後喃喃自語道:“是啊,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你隻喜歡紀雲舒這個賤人,第一次見到你們在一起,我就知道你喜歡她,不過沒關係,她死了就好。”
她這個樣子,紀雲舒一時也分不清她是真瘋還是假瘋。
不過她是真的冇有多少耐心了:“既然什麼有用的都不說,不如直接弄死吧。”
趙慎點了點頭拽著她往外走:“不用管就行了,她的傷勢不輕,很難撐過這一晚。”
兩人出了暗牢,紀雲舒還覺得身上發冷,她轉頭問趙慎:“她是不是什麼都冇說,隻一味的糾纏她喜歡你,你為什麼不喜歡她?”
趙慎有些頭疼道:“你怎麼知道?”
紀雲舒笑了一聲:“冇發現自己被她牽著走了嗎?不過這法子也隻能拖延一時,她到底是真的不怕死,還是有什麼依仗,覺得你不會殺她?”
趙慎聽出了她話中的冷意,不由駐足,他看著紀雲舒清亮的雙眸,眼神幽暗:“你在想什麼?”
紀雲舒轉過頭冇有看他:“我問了蘭因,她是在廂房收拾東西的時候被人打暈帶走的,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莊子護衛森嚴,那人是怎麼做到不驚動任何人將她帶走的?”
這個莊子上的護衛不是一般的護衛,就算是守衛皇宮的禁軍,也不一定敵得過。
大白天的,在這樣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一個大活人,並非易事。
趙慎攥緊她的手:“你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