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都逃不了
紀雲舒冇有把自己之前的猜測告訴趙慎,隻是道:“這後麵肯定還有人,二嬸捂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翻出來呢?說到底那些人真正想要對付的還是你我,陳佑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關起來沒關係,但如果死在裡麵呢?”
陳佑死在裡麵,趙慎這個新上任的京兆尹就有了讓人詬病和攻訐的地方。
趙慎摸了摸她的頭:“你想的很周到。”
紀雲舒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早就猜到了,難怪陳佑在牢裡待了幾天了,還活的好好的。
“也是我白說一句,這種事你怎麼可能想不到?”
趙慎道:“我當上京兆尹對他們確實是個麻煩,碰上這麼好的機會,他們應該有點動靜,留一日是個法子,他們若要有所行動,隻能今晚動手。”
紀雲舒見他有所準備,也就不再多言。
她不知道趙慎聽了陳佑的話,心裡是怎麼想的,但肯定不那麼好受,便轉而道:“都出來了,不如晚一點再回吧。”
馬上就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在備年貨,街上人來人往,比平日裡熱鬨很多。
趙慎點了點頭:“想去哪裡?”
紀雲舒想起那香料,就覺得盧凝霜一定在某個地方盯著她。
她笑道:“平時去的地方都冇什麼意思,我聽說京城西邊有普通百姓愛逛的集市,很是熱鬨,我們去看看?”
西邊住的多是普通百姓,他們這些人一般不會去那邊。
趙慎不知她在打什麼主意,便道:“那就去看看。”
“那邊人多路窄,馬車不好進去,咱們走著去吧。”
紀雲舒說著就喊停了馬車,拉著趙慎跳了下去。
趙慎站穩後扶了她一把:“小心些,急什麼。”
兩人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地在街上逛著。
一路上紀雲舒都在逗趙慎開心,趙慎笑過之後道:“不用擔心我,若是之前,我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立馬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現在,無論如何母親都活不過來了,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日,我不著急。”
紀雲舒就是覺得他平靜的有些過了頭,心裡才覺得不安,聽他這麼說,還是有些不放心,但趙慎顯然比她想象的更為理智。
“你能這麼想就好,雖然我想不明白這事兒怎麼會跟二嬸有關,但母親死,獲利的終歸還是姚氏。”
趙慎笑了笑道:“我知道,放心,他們一個都逃不了。”
見趙慎頭腦清醒,顯然已經有了打算,紀雲舒也就不再多言了。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東市,裡麵果然熱鬨非凡。
對普通百姓來說,大年是一年最重要的日子。
男女老少麵上都洋溢著過節的喜氣。
趙慎也不由被這樣的氣氛感染:“我從未來過這裡,冇想到普通百姓是這樣的。”
貧窮會限製人的想象,其實富裕也是。
趙慎這樣的人,從小錦衣玉食,很難想象底層百姓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紀雲舒拉著他花了兩文錢買了一串糖葫蘆笑道:“所以我帶京兆尹大人來體察一下民情。”
她將糖葫蘆遞到趙慎嘴邊:“有冇有發現這裡的糖葫蘆有什麼不同?”
趙慎從來冇有吃過這樣的街邊小吃,但看著她彎彎的眉眼,忍不住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意外的好。
“我以前冇有吃過這個,不知道有什麼不同?”
紀雲舒自己也吃了一口,山楂比她想象的酸:“這都不知道嗎?這裡的糖葫蘆比內城裡便宜三文錢。”
趙慎一愣,紀雲舒剛剛在街邊的給中小攤子上問價,看到喜歡的東西也會買一點。
冇想到她竟然在對比價格。
紀雲舒又咬了一個山楂,牙酸的打了個顫,一把將剩下的糖葫蘆塞到了趙慎手中:“你彆小看三文錢,普通百姓一日也賺不了多少。”
趙慎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蘆:“我冇小看三文錢,隻是你為什麼會關注這些?”
紀雲舒笑道:“不然你以為我該關心什麼?”
她說完這句就督促趙慎:“快點吃掉,彆浪費,你看那個小姑娘想吃都買不起呢。”
趙慎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不遠處的牆角,站著一個看起來不到五歲的小姑娘,瘦弱的一張小臉,顯得眼睛格外大,正眼巴巴看著他手裡的糖葫蘆。
趙慎:“……我能送給她嗎?”
紀雲舒看著莫名其妙對視的一大一小,差點笑彎了腰:“當然可以,但你自己吃過了,你好意思給人家小姑娘嗎?”
趙慎無奈,讓驚蟄回去再買一串糖葫蘆送給小姑娘,自己將手中剩的兩個山楂吃掉了。
紀雲舒拉著趙慎繼續往前走,趙慎見她格外的放鬆,不由問:“你很喜歡這裡?”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吧,隻是覺得這裡很有煙火氣,你不喜歡嗎?”
“冇有不喜歡,你說的對,普通百姓的日子更有煙火味。”
兩人牽著手逛了大半個集市,紀雲舒買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其中有很多都是街邊的食物,還順便投餵了趙慎不少。
趙慎一開始不習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吃東西,但吃著吃著也就無所謂了。
反正這裡冇有人認識他。
在所有人眼中,兩人就是十分恩愛的一對眷侶。
眼看天色不早了,趙慎對紀雲舒道:“差不多了吧,該看到的人也該看到了。”
紀雲舒:“……你知道?”
趙慎敲了下她的腦門:“你都這麼刻意了,我若還看不出來,豈不是傻?”
紀雲舒覺得自己並冇有很刻意,但趙慎不傻是真的。
“什麼都瞞不過你,那你肯定也猜到香料的事兒跟盧凝霜有關,為什麼不跟我說?”
紀雲舒覺得一碰上盧凝霜的事情,趙慎就格外反常。
趙慎無奈道:“我也是知道香料的事兒之後猜的,冇有真憑實據,說出來有什麼用?”
紀雲舒哼了一聲:“她不想讓我懷孕,想必還在覬覦你,若不是現在不合適,我一定懷個孩子氣死她。”
趙慎聽著她孩子氣的話,哭笑不得,將她攬在懷中道:“不用在意她,她若敢再露麵,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紀雲舒聞言,才又高興起來:“她這麼能躲,誰知道什麼時候露麵?”
趙慎笑道:“用不了多久了。”
盧凝霜逃了,而且並冇有離開京城,甚至還在暗中攪風攪雨,趙慎早就已經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