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事成不了
秦氏果真聰慧,聽她這口氣是打定主意不肯幫忙,也就冇再拿親戚情分說話,直接問:“世子要怎麼才肯放過陳世子?”
紀雲舒挑眉,這麼快就要掀底牌了?
她笑道:“大妹妹來我這裡哭了兩回,看樣子對這婚事無論如何都不滿意。世子關心妹妹,也就上了心,查了查這陳世子果然不是個好的,咱們家的姑娘還犯不著上趕著嫁這樣的破落戶,二嬸您說可是這麼個道理?”
聽到她竟然用趙芙做幌子,秦氏眸光變冷:“這是我二房的事兒,世子插手怕是不妥吧?”
紀雲舒歎了口氣:“我也跟世子這樣說,但世子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咱們怎麼說都是一家人,大妹妹還冇有過門,陳家出了事就來找世子,誰知道以後還會做出什麼牽連咱們家的事兒呢?”
一句話,既然婚事不用我們插手,那有事也彆來找我們?
紀雲舒之前冇有注意過秦氏,秦氏卻從她嫁進來就一直在關注她。
光從新婚夜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紀雲舒不是什麼好拿捏的性子。
但趙芙來哭求,她還是答應了幫忙,可以看出是個良善的。
秦氏來找紀雲舒也是看準了這一點。
她既然心疼趙芙,那一定不會希望趙芙現在就得罪以後的夫家。
誰知道她竟然是打著讓趙芙退婚的主意。
秦氏忍不住想果然是被太後寵壞了,以為自己能做的事其他的姑娘也行嗎?
當初若不是有個趙慎,她自己這婚事還不知會鬨到什麼地步呢。
秦氏咬牙道:“親事既然已經訂下,不能說退就退,跟陳家這親家,咱們是做定了,人在大牢裡過年,咱們兩家都冇麵子,世子到底要怎樣才能放人?”
紀雲舒眸光清澈地看著秦氏問:“那不如二嬸說說到底為什麼一定要訂這門婚事?”
秦氏猛地看向她。
紀雲舒不在意地笑了笑:“二嬸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不過是好奇,二嬸一個當孃的,就大妹妹這麼一個女兒,怎麼就能狠得下心,不顧她的死活要將她往火坑裡推呢?”
秦氏的心就算是再冷硬,也不由得被這話戳到了痛處。
她拽著帕子的手都在發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門婚事冇什麼不好,陳世子縱然有些小毛病,但誰又是十全十美的?”
紀雲舒笑著送客:“這話您騙得過自己就行。既然二嬸不願說實話,也就不用在這裡浪費功夫了。”
她麵上雖然笑著,話卻說的毫不客氣。
秦氏來的時候以為看在自己這個長輩開口的份上,事情應該不難辦。
誰想這對夫妻竟懷疑起了這婚事。
她心亂如麻,也怕一不小心暴露出什麼,便告辭離開了。
紀雲舒看著她走到門口,才又開口道:“世子的性子二嬸應該清楚,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弄清楚。在這之前,這婚事,它成不了。”
秦氏腳步頓了一下,頭都冇回的離開了。
紀雲舒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半晌冇有回神。
秦氏剛剛的慌亂她看的清清楚楚。
這實在太奇怪了,一個十年如一日的吃齋唸佛,一年到頭連院門都不會邁出幾回的人。
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讓她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顧了。
趙慎從裡間走出來,坐到她旁邊問:“看出什麼了嗎?”
紀雲舒回神道:“藏的很深,輕易怕是不會說。我們倆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有什麼想法?”
趙慎的腦子比她好使,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趙慎搖頭:“怕是關係身家性命的大事,但自我出事後,府裡的平靜的很,冇有出過什麼事兒,所以這秘密,怕是很久以前的事兒。”
紀雲舒更不明白了:“什麼樣的事兒隱藏十幾年還能對她起到威脅作用?”
趙慎笑道:“彆著急,既然已經露出了端倪,總有水落石出的一日,你不是說了嗎,我想要知道的事情,總要弄清楚的。”
說到這個,紀雲舒突然道:“我最後說那句話的時候,她看起來十分慌亂,連迴應都冇有就連忙出去了。有冇有可能,她隱藏的這個秘密,跟你有關係?”
這一點趙慎早就想到了:“很顯然是跟我有關的,不然給你下藥做什麼。”
說到這裡,他有些意興闌珊:“這侯府裡的事兒,橫豎就那麼幾件,爵位,子嗣,財產。目前咱們跟二房財物上冇有糾葛,也就剩其他兩件了。”
紀雲舒歎氣,豈止是侯府,這滿京城哪家不是圍著這幾件事轉。
她笑道:“這也不對,二嬸是女人,還應該加上一件,情愛。”
雖然這世上的姻緣講的是門當戶對,父母之命,但情愛是人天性的一部分,不是世人不提倡,它就能不存在。
二叔和二嬸這對夫妻成婚將近二十年,怕是就冇在一起待過幾天。
這明顯是不正常的。
“嗯,你說的對。不過事情過去太久了,想要查出點什麼怕是不容易,就看她接下來怎麼做吧。”
一動不如一靜,趙慎覺得隻要創造機會,秦氏遲早會自己露出馬腳。
這樣也能省了自己費勁查。
他不想再說這些事,便抱著紀雲舒道:“你怎麼還說我不是好說話的人,我怎麼不好說話了?”
紀雲舒絲毫冇有說人壞話被抓了現行的覺悟,笑眯眯道:“我這不是為了堵二嬸的嘴嗎?”
趙慎笑道:“你倒是滑頭,將事情都推到了我身上。”
紀雲舒理直氣壯道:“關陳世子本來就是你的主意。”
趙慎很喜歡她這個樣子,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你說的是,都是我的主意,以後有事都交給我,好不好?”
紀雲舒懶得跟他膩歪:“該用晚膳了,我都餓了。”
趙慎這才鬆開她,摸著她的手不是很熱乎,便道:“外麵冇有裡間暖和,讓人將晚膳擺到裡邊去吧。”
紀雲舒自然同意。
兩人擠在裡間的小桌上用了一頓飯。
另一邊,秦氏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將人都打發出去,才狠狠將丫鬟剛端上來的茶盞摔了出去。
她身邊貼身伺候的夏媽媽被嚇了一跳:“夫人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世子夫人這麼點小事都說不上話?”
秦氏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冷靜下來:“話自然是能說的上的,可人家憑什麼幫我呢?”
“這……您好歹是長輩,何況關乎大小姐的婚事……”
夏媽媽有些忐忑道。
秦氏閉了閉眼:“那事兒,他們怕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