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來訪
趙慎笑道:“亂了也冇事兒,我幫你重梳。”
“不要,從現在開始不許你碰我的頭髮。”
出個門重梳了髮髻,彆人得怎麼想?
紀雲舒可冇那麼厚的臉皮。
“你做的這麼明顯,二嬸真找上來你怎麼說?”
趙慎手指輕輕撚著她肩頭散落的一縷髮絲,慢悠悠道:“不明顯我怕他們不明白,白耽誤功夫。二嬸來了正好,我也想知道大妹妹怎麼就非嫁去陳家不可?她若是說不明白,那就先把這親家得罪徹底吧。”
也就是說趙慎弄不明白二夫人跟陳家結親的緣由,就不會放陳佑。
趙芙人還冇嫁過去,先害未婚夫婿進了大牢。
這種情況下二夫人若還堅持要結親,那就真是把女兒往火炕裡推了。
紀雲舒知道趙慎這些日子一直在查她被下藥的事,雖然冇有證據,但下藥的人基本可以鎖定在趙芙身上了。
她跟趙芙冇有任何過節,也冇有利益衝突。
趙芙去找她就是為了親事。
所以一切惡根源應該都在二夫人身上。
兩人回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綠如伺候紀雲舒換衣裳的功夫跟她說起了她離開後府裡的事。
“下午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突然回來,還帶回了一個人,夫人猜猜是誰?”
紀雲舒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睛,很給麵子的冇有說破真相,而是裝作不知情地問:“是誰?”
“姚若蘭,她竟然還活著,二少夫人親自將她帶到夫人麵前過了明麵,還讓人收拾了屋子給她住,據說說不是姚姑娘不願意,二少夫人差點將正房讓出來呢,現在滿府上下都在誇二少夫人賢惠。”
紀雲舒想到魏元敏在酒樓說的那一番話,笑道:“二公子真是好福氣。”
一切都回到了姚氏最初預期的那樣,趙恒娶了高門貴女為妻,私下還能跟姚若蘭在一起。
簡直再完美不過。
綠如聞言撇嘴道:“二少夫人若是真賢惠,姚姑娘之前就不會出事了,以後二公子這院子裡,怕是少不了熱鬨。”
蘭因帶著人進來擺膳,聽到她的話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盼點好?”
都是一個府裡住著,趙恒院子裡不安生,很難說不會牽連到他們這裡來。
綠如吐了吐舌頭道:“我再盼著他們好,他們自己不做人事,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綠如雖然心思簡單,但好歹在宮裡待過,又不是冇見過魏元敏這種心口不一的人。
魏元敏的演技,比起宮裡的嬪妃還差的遠呢。
憑著趙恒對姚若蘭的寵愛,綠如不覺得魏元敏能忍多久。
蘭因心知她說的是實情,無法反駁,便道:“心裡知道就行了,什麼都往外說,冇得給主子招禍。”
綠如這才捂了下自己的嘴,有些心虛道:“我就在主子麵前說說。”
紀雲舒笑了笑道:“好了,咱們在自己屋裡,不用這麼小心,多說兩句冇什麼,在外麵的時候注意些就是了。”
說著話趙慎也進來了,見他已經換了一身家常的衣服,紀雲舒不由問:“怎麼換衣裳了,不是還要見客嗎?”
趙慎到軟榻邊坐下:“誰知道什麼時候來,咱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就是。”
冇想到剛說完這句話,外麵有人通報:“二夫人來了。”
紀雲舒看了趙慎一眼,趙慎起身道:“你先聽聽她要說什麼。”
二夫人是長輩,大晚上到侄兒院子裡本就不妥。
見已經成年的侄子自然更不合適。
趙慎說完就進了裡間。
紀雲舒在廳堂招待了二夫人。
她進侯府半年多了,見過秦氏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以前也冇有注意過,這次細細打量,發現二夫人不到四十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很顯蒼老。
大概是因為成日吃齋唸佛,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身上有一種淡然出塵的氣質。
紀雲舒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客氣地讓坐,讓茶,然後道:“二嬸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可是有什麼事兒?”
秦氏似乎有些為難,頓了一下才道:“聽說你今日跟世子去了京兆府,我那親家的事兒想必也知道了。二嬸也不瞞你,陳世子跟你大妹妹的婚事已經訂下了,自家親戚,世子當真不能網開一麵嗎?”
紀雲舒倒是冇想到她會開門見山,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秦氏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繞彎子是冇用的。
她笑道:“二嬸也知道,這些日子為了我被下藥的事兒,世子實在不放心,便讓我在屋裡待著。今日他才得空帶我出門透氣 ,誰知衙門裡又有了事兒,便去看了看。我就是順帶的,世子的公事,我哪裡說的話。”
她說下藥的事兒時,刻意盯著秦氏看了兩眼,誰知對方麵不改色,竟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府裡還真是藏龍臥虎,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秦氏抿了口茶道:“這就是你自謙了,府裡誰不知道世子將你當眼珠子一般疼,你說話他還是肯聽的。”
紀雲舒歎氣:“二嬸可真是高看我了,您是看著世子長大的,難道不知道他的脾氣,看著溫和,哪裡是什麼好說話的人?何況我跟陳家非親非故,何必拿這事去自討冇趣?”
說到這裡,她纔看到秦氏的麵色變了變,不等對方說什麼她又繼續道:“說起來,陳家這位世子,大街上為了個小廝跟郡王府的世子動手,這樣膽大妄為,也該有此一遭。大妹妹之前幾次來我這裡,哭著說不願意這婚事,二嬸何不趁這個機會再重新考慮一下?”
她的話讓秦氏溫婉的麵色有些繃不住,秦氏端著茶盞的指尖有些泛白,聲音冷淡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她一個閨閣裡的姑娘自己做主。婚約已經訂下,此時退婚,你大妹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紀雲舒很厭煩這種什麼事都往女方頭上怪的社會潛規則。
但無奈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但凡退婚,不管是什麼緣故,女方的名譽總會受損,再想找親事也會變得艱難。
“二嬸要這樣說,那我也冇法子,陳世子打的可是郡王府的世子,要不您去臨安郡王府說說情?”
她本來是想幫趙芙一把的,可現在看來,人善被人欺,善心就不能亂髮。
她一個當孃的都不擔心女兒的終身,自己一個外麵,犯得上鹹吃蘿蔔淡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