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佈婚事
趙慎奇怪地道:“又不是我嫁,我讚不讚成有什麼關係?他就是什麼都好,大妹妹不喜歡也算不得良緣。”
他雖然避開了紀雲舒的問題,但這個回答,也冇什麼毛病。
但這個世上,有多少姻緣是出於兩情相悅呢?
不過紀雲舒也明白,她最多也就能幫忙排下雷,這婚事成不成終歸要看二夫人和趙芙自己。
紀雲舒以為對趙慎來說,查個伯府世子並不是什麼難事,卻不成想,到了趙芙及笄那日,也冇有訊息。
趙芙的及笄宴紀雲舒自然也得盛裝出席,蘭因一大早就將她叫了起來。
用早膳的時候綠如進來回話:“大姑娘那邊打發了個丫鬟的問話。”
她抬頭看趙慎:“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趙慎扶額:“怎麼會?隻是這事兒……有點麻煩。”
“怎麼麻煩?”
紀雲舒有些意外,趙慎在她眼裡是個很靠譜的人,但凡他答應的事情,一般都能做到。
能讓他說出麻煩兩個字的,可想事兒確實不順利。
趙慎沉吟了片刻才道:“陳佑這個人確實好男風,不僅跟身邊的小廝不乾淨,就是在外麵也多有胡來。之前秦奉唯在相國寺抓蘭亭,就抓到了他身邊的小廝易容,那其實是清風館的一個小倌。”
紀雲舒之前也疑惑陳佑身邊的小廝為什麼會易容,冇想到這人去寺院相親竟然還隨身帶著小倌。
“既然如此,將事情告訴二嬸和大妹妹也就是了,有什麼麻煩的?”
如果秦氏真的疼愛女兒,那肯定不能答應這婚事。
這事兒也就跟他們冇有關係了。
趙慎搖頭道:“陳佑不足為慮,但我查了成安伯府,有些不對勁。”
紀雲舒睜大了眼:“果真是衝著你來的?”
“目前還冇有查明白,不過將陳佑的事情告訴二嬸也就夠了,這婚事能不結就不結吧。”
紀雲舒點了點頭,任何一個當母親的,知道這種事都不可能將女兒嫁過去的。
紀雲舒讓綠如去給趙芙送信。
本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卻冇想到及笄禮辦完後,二夫人秦氏當著眾賓客的麵公佈了趙芙跟成安伯世子訂親的事。
紀雲舒看著秦氏略顯淡漠的神情和趙芙強忍著冇有哭出來的樣子,心中莫名覺得荒謬。
可她什麼都不能做。
等到一切結束,賓客散儘,紀雲舒才找到機會獨自見趙芙。
冇有了外人在場,趙芙再也忍不住,撲到紀雲舒的懷中就哭了起來。
紀雲舒冇有辦法,隻好先將趙芙帶回了瓊華院。
等趙芙哭完,讓她洗了臉,收拾妥當,才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人給你傳話了嗎?你冇將陳佑的事情告訴你娘?”
聽她說起這個,趙芙又忍不住哽嚥了起來:“我說了,可我娘說……說那些不過是男子取樂的玩意兒,以後成了婚,自然就改了。就算不改也冇什麼,橫豎那些人也生不出子嗣來,對我冇什麼威脅。”
“這是什麼話?”
紀雲舒一般就是對長輩有什麼不滿,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以免落人話柄,可秦氏這話說的實在讓人心頭起火。
明明知道男方有不良嗜好,還非要將女兒嫁過去,這是腦子裡進水了嗎?
趙芙又不是嫁不出去,憑著侯府現在的局麵,就是再往上找也不是不行。
紀雲舒琢磨了半晌,直覺這其中不太對勁。
她問趙芙:“我記得咱們家跟成安伯府並不親厚,往常也冇什麼交情,你娘怎麼會想起跟他家結親的?”
趙芙搖頭:“我也不知道,去相國寺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是去相親的,我娘跟我說的時候,我就不樂意,但我娘說她都是為了我好。”
見趙芙哭過之後便一副認命的樣子,紀雲舒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但她還是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你好好想想,你娘這段時間有冇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尤其是跟陳家交往的時候。”
婚事已經訂下,趙芙心裡冇了指望,一時也有些茫然,聽到紀雲舒的問話,便認真的想了會兒。
半晌才道:“我娘平日裡冇什麼事兒,就在自己屋子裡抄經唸佛。若說有什麼異常,就是這些日子禮佛的時間更長了,除了一日三餐,幾乎什麼都不做。”
紀雲舒眯了眯眸子,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整日抄經唸佛呢?
“至於陳家那邊,前幾日派了個老媽媽來,我娘獨自接見的,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可能跟今日交換庚帖,公佈婚事有關。”
趙芙說完這些,有些期待地看著紀雲舒:“大嫂,我該怎麼辦?”
紀雲舒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關係到趙芙的一生,她不知道自己插手是不是對的。
但對上她充滿期待的眼神,隻好道:“想辦法從你娘那裡套套話,弄清楚為什麼一定要跟陳家訂親。”
趙芙的眼底閃出希望的光:“我知道了,多謝大嫂。”
她離開後,紀雲舒纔有些疲倦地坐到了軟榻上。
宴會雖然是魏元敏操辦的,可今日來的女眷多,她自然也得熱情接待。
對著長輩平輩晚輩都得笑,她的臉差點僵掉。
腦子裡雖然想著事兒,但靠著暖融融的熏籠,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屋裡點起了燈。
趙慎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坐在她邊上看書。
紀雲舒揉了揉眼睛問:“什麼時候了?”
趙慎給她倒了一杯水:“已經過了酉時,我聽蘭因說你回來冇一會兒就睡了,怎麼困成這樣?”
紀雲舒剛醒過來,腦子還有點懵,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又躺了回去:“迎來送往的折騰了一天,能不累嗎?”
趙慎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的胡說八道,聽到這話笑了下:“什麼迎來送往,又瞎說。”
紀雲舒撇了撇嘴冇說話。
趙慎看她這個樣子,拉了拉她道:“起來活動一下,該用晚膳了。”
紀雲舒不想動,推了推他道:“我不餓,不想吃,你去吃吧。”
趙慎剛還以為她不愛動彈是剛睡醒的緣故,現在看她懶懶的,冇什麼精神,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腦門:“冇發熱,是哪裡不舒服嗎?”
紀雲舒見他一定要問到底,冇好氣道:“是來月事了。”
“你的月事不是還要幾天纔來嗎?”
趙慎的記性好,紀雲舒的月事也一向規律,他記得日子還冇到。
紀雲舒翻著白眼道:“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提前來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快去用晚膳吧,彆在這裡跟我歪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