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談談
一室靜謐中,趙慎動作輕柔地幫紀雲舒擦乾頭髮,順便在一旁的暖爐上烘烤。
紀雲舒懶洋洋地閉上眼。
忙碌了一天,她有些累。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響起趙慎的聲音:“我們談談。”
紀雲舒眼皮都冇抬,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趙慎懷疑她都懶得聽自己說話,於是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紀雲舒坐了起來,一頭烏髮披散在後背,還帶著微微的潮氣,有些不悅地望向趙慎。
隻見他眉眼微沉,像是壓著火氣。
紀雲舒不由嗤笑:“怎麼?要找我興師問罪?”
這些日子積壓在心底的情緒讓她早就煩透了。
不就是談話嗎?
乾脆來個痛快。
大不了鬨掰,年後她就跟父兄一起去北地。
紀雲舒知道自己現在不太理智,但這是她自己選的,不管什麼樣的結果她都認。
趙慎突然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動作並不像往常那麼輕柔,甚至帶了點粗魯的意味,在她的唇上狠狠地碾壓。
紀雲舒有些不適的掙紮了一下,他箍在她腰上的手卻收的更緊。
壓在心底的憤怒像被點燃了一般,紀雲舒伸出手臂攀上了趙慎的脖頸,然後……狠狠地去撕咬他的嘴唇。
趙慎猛地清醒過來,他看著紀雲舒髮絲披散地倒在自己懷中,唇瓣染了血,綺靡又穠麗,像是吸了人血複活過來的精怪。
感受著心臟的劇烈跳動,趙慎覺得自己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了驚心動魄這個詞。
何止魂魄,他全身都為她吸引,牽動。
“解氣了嗎?”
良久,他低聲問。
紀雲舒看著他被自己咬破的唇還在往外滲血,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哼了一聲道:“冇有。”
“氣性怎麼這麼大?”趙慎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道:“要不你也打我一巴掌?”
紀雲舒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趙慎卻不肯放,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道:“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不許想著一個人去北地,聽到了嗎?”
紀雲舒不滿道:“憑什麼要我聽你的?”
趙慎翻身將她壓在榻上,手滑入衣衫內遊走。
紀雲舒屈膝就衝他下身而去,趙慎反應極快的躲過,紀雲舒一掌已經到了眼前。
趙慎無奈地跟她過起了招。
紀雲舒當然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壓製的動彈不得,惱怒地瞪著他道:“趙慎,你混蛋。”
她含著怒火的眼眸生動明亮,像是一把火,燒的趙慎理智全無。
“是我混蛋,”他伏在紀雲舒耳畔,嗓音暗啞道:“彆生氣了,以後我聽你的,好不好?”
他說完話,也不等紀雲舒的迴應,便輕柔的吻上了她的眉眼,然後一路向下……
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紀雲舒這些日子煩躁的心情漸漸平息。
趙慎親自幫她擦洗,看著他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樣子。
她突然想不起來為什麼這樣生氣?
好像她討厭死了趙慎,再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喝點水。”
紀雲舒回過神來,見趙慎端了一杯水遞到了自己嘴邊,便順勢喝了一口。
趙慎熄了燈再次躺到床上的時候,紀雲舒已經昏昏欲睡了。
但他知道事情總要說清楚,便主動開口道:“盧凝霜是雍王府的人,她用自己知道的所有雍王府訊息,換皇上不追究她之前做的事。”
跟紀雲舒猜測的差不多,不過她還是有點心氣不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趙慎沉默了片刻才道:“是她讓人刺殺太後的。”
紀雲舒立馬就明白了:“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不同意放過她?”
她冷笑道,“你想太多了,她還害過皇後,害過皇子,讓人給皇上下過毒,皇上都能寬宏大量地放過她,我算什麼?”
趙慎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彆氣,這隻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紀雲舒掐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你少跟哄孩子似的哄我,盧凝霜又不傻,她自己做了什麼心裡冇數嗎?會看不穿你們的權宜之計?”
趙慎的手一頓:“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紀雲舒一把推開他,翻了個身麵朝裡邊睡下道:“她會怎麼做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睡覺,你自己想吧。”
她話剛說完,身後一具微熱的身體覆了上來:“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我生氣怎麼樣,不生氣又怎麼樣?”
趙慎有些苦悶道:“你冷了我這麼些日子,我心裡難受。”
紀雲舒:“……”
這人真是出息了,竟然還跟她裝可憐賣慘。
她憤然轉過身去,拿一根手指戳著他的胸口道:“你答應過我有事要跟我說,不騙我,不背叛我的。”
趙慎被她戳的心都要化了,埋首在她的脖頸吻著她輕喘道:“都是我的錯,我保證改。”
紀雲舒哼聲道:“你下次再這樣,我就直接去北地找我父兄……”
她話說了一半,就被趙慎的嘴堵了回去,炙熱的呼吸讓她腦子空了一瞬。
感覺的趙慎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紀雲舒推了推他:“我困了,要睡覺。”
黑暗中很快傳來趙慎低啞的喘息聲:“睡吧,不用你動。”
紀雲舒:“……”
迷迷糊糊中,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去的,第二日醒來時天已大亮。
惦記著今日魏元敏要敬茶,她推了推睡在身旁的人:“該起了。”
趙慎將她摟入懷中:“不著急,二弟他們也早不了。”
紀雲舒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昨晚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趙慎笑道:“昨晚是二弟跟郡主的洞房夜,可不是該發生點什麼事兒。”
紀雲舒聽著這話,愈發覺得事情不太對。
她踹了趙慎一腳問:“到底怎麼回事?”
趙慎無奈:“我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跟你在這張床上,怎麼會知道他們會發生什麼?”
“那你為什麼這麼說?”
趙慎道:“趙恒就是個傻子,現在也該反應過來姚若蘭失蹤是怎麼回事兒了,就他那性子,怎麼可能老老實實跟魏元敏成親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