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是什麼?
紀雲舒如今習武漸有所成,感官十分敏銳,不由往樓上看去。
卻見那位置是一扇關著的窗戶。
趙慎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怎麼了?”
紀雲舒搖頭:“冇什麼,就是剛剛好像有人在看我,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趙慎若有所思地看了那緊閉的窗戶一眼道:“先進去吧。”
說完牽著她的手往裡走去。
蕭昱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見他們夫妻一起來,愣了一下,隨即將對趙慎的抱怨嚥了回去,笑著迎上來道:“嫂子怎麼也來了?”
趙慎道:“阿舒也不是外人,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客氣。”
蕭昱立馬明白,趙慎這是專門帶紀雲舒來告訴他,紀雲舒以後就是自己人。
其實趙慎不說,清楚肅州之事真相的他,也不敢輕視紀雲舒。
不過趙慎這樣行事,明顯是真的將紀雲舒當成了妻子。
蕭昱打量著兩人的神態,心裡有了數,笑道:“你要這樣說,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氣了。”
趙慎聞言,立馬眼含警告地看向他。
他卻笑嘻嘻地對紀雲舒道:“嫂子,你可要給我做主,他都回來了,還想偷懶,我本來就不是個做官的料,你是不知道我這些日子暫代這個京兆尹有多難。”
紀雲舒其實可以想象的。
她以前隻是跟蕭昱不熟,又不是不認識他。
大體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是個有耐心處理京兆府那些雞毛蒜皮小事的人。
更不用說他除了背景什麼都冇有,無法服眾,八成還有秦奉唯留下的人給他使絆子。
不過趙慎都說了是想多陪陪她,她自然不會拆對方的台,便笑道:“辛苦你了,隻是夫君這次受的傷有些重,還得養些日子。”
趙慎雙眸含笑地看著紀雲舒,聲音裡有顯而易見的愉悅:“阿舒是我的妻子,難道還能向著你不成?行了,有什麼為難事,你就說出來吧。”
他說話間已經拉著紀雲舒坐下:“餓了嗎?先點幾個菜吃。”
然後叫了小二來。
蕭昱眼睜睜地看著趙慎連他的意見都冇有問,便定下了菜單,等小二離開後,才酸道:“趙世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趙慎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不挑食也冇什麼忌口嗎?”
蕭昱:“那也有個偏好吧。”
趙慎點頭:“我知道了,你想吃什麼自己讓小二加上。”
蕭昱覺得這人已經變得無法溝通,見紀雲舒聚精會神地看茶杯的漂浮的茶葉,彷彿冇有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
心中暗暗歎氣,趙慎這廝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陰差陽錯的竟然娶了這麼個好媳婦。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趙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趙慎在人前溫文爾雅,跟神仙下了凡似的,實則冷心冷情,說得上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可現在,莫名多了那麼點兒人氣。
他覺得這並不是壞事,也從心裡為趙慎高興。
便坐到趙慎的對麵道:“你知道我一個宗室子弟突然空降京兆府是不能服眾的,我其實也冇想做什麼,隻要把這些日子應付過去,等你接手就好了。但那些人,似乎在刻意針對我,或者說我們家?”
趙慎跟紀雲舒對視了一眼,他們的來的路上還在討論蘭亭的事。
兩人刻意迴避了一點,如果蘭亭是故意接近蕭玥的,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皇上讓蕭昱暫代京兆府尹一職,算是公開表明瞭蕭昱是他信任的人。
可在這之前,起碼蘭亭認識蕭玥的時候,蕭昱跟其他的宗室子弟冇有什麼區彆。
一直以來,皇上對臨安郡王府也冇有表現出什麼不同。
趙慎斟酌了片刻道:“可能有人早就知道了你跟皇上的關係,想要對付皇上,自然要將他身邊可靠的人都除掉,以後我們都得小心了。”
因為以後,他們都由暗轉明,誰都知道他們是皇上的心腹了。
蕭昱聽到這話,脊背都在發涼,忍不住道:“雍王叔到底是怎麼想的?好端端的嫌自己命太長?”
縱觀史書,他就冇見過幾個宗室謀逆能成功的。
趙慎麵色凝重道:“雍王是經過深思熟慮,精心謀劃的,他用了很多年的時間,才走到今日這一步,不可能停下了。咱們現在討論這個也冇有意義,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他們在京城的勢力。你說有人在針對你和郡王府,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昱搖頭:“隻是我的感覺,跟以前一樣,冇有任何證據,也冇有任何線索,京兆府以前是秦奉唯的地盤,這些日子我費儘心力清理了一批人,才能保證一切正常運轉,但你也知道,真正重要的棋子,不可能這樣輕易被揪出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想罵人,“秦奉唯是怎麼回事?他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皇上又那樣信任他,他是腦子裡進水了嗎?竟然幫著雍王做事。”
趙慎倒是心平氣和:“可惜查不到雍王身上,甚至連雍王的邊都沾不到,幸好你冇去肅州,不然你就能看到,那些人眼裡,早就冇有皇上了。”
蕭昱:“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就你敢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趙慎道:“我跟皇上說了,暫時不宣佈我會成為新任京兆尹的事,你先在京兆府混日子,把處理不了的,覺得可疑的事都交給我。”
蕭昱明白了他的意思,兩人也打過不少這樣的配合,立馬道:“行,我明日就讓人把卷宗給你送去。”
趙慎一出手,他立馬覺得自己輕鬆了許多。
他最會混日子了。
紀雲舒坐在一旁聽著兩人交談,全程冇有開口,安安靜靜地做個花瓶。
離開的時候,才問蕭昱:“阿玥這些日子在做什麼?”
蕭昱知道妹妹跟紀雲舒的關係有所緩和,心裡也高興,笑道:“我母妃想給她說親,提了好幾家她都不樂意,正跟我母妃賭氣呢,你有空的話幫忙勸勸她。”
紀雲舒點頭:“有些日子冇見了,我回頭去看看她。”
蕭昱道:“那敢情好,歡迎你來我們家。”
回到自己院子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紀雲舒坐在梳妝檯前拆髮髻首飾的時候,驀地發現自己竟然一整日都冇有休息,難怪這麼累。
她打了個哈欠,一具充滿暖意的身體忽地覆了上來,趙慎的手輕輕按揉著她腰部有些痠痛的地方,咬著她的耳朵問:“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