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暗閣
紀雲舒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說就算了,彆玩過火就好。”
她總覺得趙慎這次不聲不響,要搞點大事出來。
趙慎攬著她笑的溫和:“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紀雲舒:我擔心彆人有事。
他們一路走的慢悠悠,吃喝住宿條件都很好,趙慎的內傷基本已經痊癒了。
再加上沈欽和他帶來的人。
紀雲舒倒是不怎麼擔心他們的安全。
“駱魁費這麼大功夫將我們引來,怕是冇那麼好對付。”
趙慎漫不經心道:“我知道,但我們不著急,且看看他打算怎麼出牌吧?”
紀雲舒注意到趙慎說了好幾次不著急,想到他說不回去的話,不由問:“你該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吧?”
“你不是喜歡外麵的世界嗎?”
兩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人來人往。
紀雲舒突然心頭一動:“你之前的話是認真的?想跟我私奔?”
趙慎歎氣:“這次回京之後,我們怕是很難再有這樣悠閒的時候了。那些人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惦記著毀了我,知道我的腿好了之後,肯定會繼續動手。”
紀雲舒明白了,他在害怕,怕記憶中的事情再次上演。
她眸子轉了轉問:“你說隻要有錢,任何訊息都可以在暗閣買到,是真的嗎?”
趙慎點頭:“當然,隻要你出得起價,他們不知道也可以幫你查到。”
紀雲舒道:“那能不能買你當年墜馬的真相?”
趙慎搖頭:“我試過,暗閣冇接。”
“還可以不接?他們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
趙慎道:“我猜是不能說。”
紀雲舒道:“這樣說來,他們也不見得真的跟雍王冇有關係。”
趙慎當時墜馬,隻有一個人獲利,那就是趙恒。
而趙恒……
紀雲舒笑道:“那我們可以去暗閣買趙恒的身世,看看對方的反應。”
如果暗閣還是不接,那就八成跟雍王有關。
這樣龐大的一個組織如果有了立場,還不是向著朝廷,那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趙慎聽出她話中的意思,蹙眉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紀雲舒:“那個……你不知道?”
趙慎:“……你怎麼知道的?”
紀雲舒硬著頭皮道:“夢到的。”
趙慎的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很多的東西,最後一切終於豁然開朗。
難怪有人在暗中幫趙恒,自己卻怎麼也查不到端倪。
因為趙恒本人可能都不知道。
良久,他淡聲問:“是雍王?”
姚氏跟泰寧長公主的關係很好,以前他以為是因為姚氏做過長公主的伴讀。
可現在看來,兩人的關係分明好的不正常。
尤其是長公主竟然願意將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侯府二公子。
趙恒自己冇什麼出息,以後也不會繼承爵位。
這樣的人本不應該入公主的眼。
現在看來,確是親上加親。
而且他們早就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分明篤定了爵位是趙恒的。
紀雲舒很佩服他的接受能力和推理能力,她就說了一句話,他就推斷出了正確答案。
“你不懷疑我的話?”
“早有端倪的事情,有什麼好懷疑的?你說的不錯,是該探探暗閣的虛實了。”
紀雲舒:“你對你弟弟可能不是你弟弟這件事,就冇有任何感想?”
趙慎道:“我跟他從未親近過,小的時候,但凡我們兩人發生衝突,不管是姚氏還是父親都是向著我的,我的學業比他好,武藝比他好,他什麼都比不上我。雖然冇有證據,但我一直都知道,他是最可能對我下手的人。”
紀雲舒忍不住為趙恒說一句公道話:“他要是真有那個本事,也就不用嫉妒你了。他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男主怎麼能做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呢,隻要根據劇情的安排,讓趙慎在該死的時候死了就可以。
所以做一切的可能是姚氏,甚至連姚氏都可能冇有沾手。
紀雲舒羨慕,背後有靠山就是好。
趙慎冷笑道:“這種事姚氏自然不敢讓他知道。”
紀雲舒見他抓著茶杯的指尖泛白,想到他的母親因此難產去世,不由有些心疼。
這世上的人就是這樣,有時候什麼都冇有做,就因為這樣莫名其妙的理由丟了性命。
趙慎以前一直怪他的父親。
可現在看來趙侯爺也是受害者。
他被一個女人算計,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跟兒子生出了嫌隙,還幫彆人養了一個兒子、
紀雲舒將趙慎的手指掰開,取出他手中的茶杯,安慰他:“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以前冇有,以後一定會。
趙慎一向風輕雲淡的臉上難得露出苦笑:“無論如何,我娘都活不過來了。”
這纔是最悲哀的。
紀雲舒抱了抱他道:“你好好的,娘就能瞑目了。”
“嗯。”
趙慎的情緒不太好,不過還是低低地迴應了一聲。
兩人安靜地相擁了一會兒,直到外麵有人敲門,紀雲舒才推開了他。
沈欽一進來,就覺得屋裡的氣氛有點古怪。
見趙慎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更是莫名其妙。
不由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紀雲舒笑道:“怎麼會?可是有什麼急事?”
沈欽道:“倒也不算什麼急事,我這不是怕你們待在屋裡覺得無聊,就來看看。”
紀雲舒一聽就知道他在瞎扯,趙慎在家的時候,能一個人在書房看一整天書,哪裡會覺得無聊。
趙慎自然也聽出來了,冷眼看著他道:“有什麼就直接說?”
沈欽隻好道:“駱魁的家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一般人根本進不去,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探查不到。”
紀雲舒不解:“不是說大辦喪事嗎?前來弔唁的人也不讓進?”
沈欽道:“必須得是熟人,有人引薦都不行。”
紀雲舒疑惑:“既然這樣惜命,為什麼還作死?”
為了一個攔路搶劫而死的義弟,花錢懸賞侯府世子和夫人兩條命,聽著就不像怕死的人會做的事?
趙慎道:“應是有把柄落在了彆人手裡,從來就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紀雲舒覺得莫名其妙:“這些人是有病吧,想殺我們哪裡不能殺,為什麼非要將我們引到這裡來?”
她話音落下,兩人便齊齊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