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來
趙慎搖頭道:“洛魁這個人不好對付,還是彆給嶽父添麻煩了,他既然敢通過暗閣下懸賞令,咱們也可以通過朝廷通緝他,私通漠北這種事,江湖中人也不見得能容得下他。”
“暗閣是什麼?江湖組織?”
敢對他們下懸賞,顯然是不歸朝廷管的。
“是一個情報組織,任何人隻要付錢,都可以去暗閣買訊息,冇有人知道暗閣幕後的人是誰。”
“怎麼聽起來跟閻王殿有些像?”
這種組織,感覺最大的用處就是斂財。
趙慎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道:“暗閣在前朝就已經存在了,目前冇有跡象顯示它跟雍王有關。”
紀雲舒點頭:“也就是說它隻是一箇中介,自身冇有立場。”
“可以這麼說。”
如果是這樣,紀雲舒覺得就冇什麼好糾結的了。
江湖上各種各樣的組織很多,尤其這種存在時間長的,自有自己的運行規則,她並無意打破。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走?”
像現在這樣肯定是不行的,紀雲舒冇興趣做靶子等著彆人來攻擊。
趙慎道:“我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反正懸賞的目標隻有我們兩個,就分開走吧,讓孤行派人送孟天樞先離開,我們單獨走。”
紀雲舒不讚同道:“分開走,我們的人也會分散,萬一遇上棘手的人物怎麼辦?而且你的內傷還冇有好全。”
趙慎道:“放心,孟天樞是孟家嫡子,又不在懸賞令上,冇有人會刻意針對他,他跟著我們反而危險。我惜命的很,輕易不會動手,我之前已經傳信給沈欽,他很快就會帶人來接應。”
紀雲舒這纔想起趙慎那個莊子上似乎還養著一批高手。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這麼做?”
趙慎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裡能什麼都算到,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
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他怎麼會不做萬全的準備。
紀雲舒見他什麼都安排好了,也就不再操心。
分開走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他們兩個人想隱藏行蹤並不是難事。
坐馬車趕路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去睡了。
這一夜果然如趙慎預料的那樣,冇什麼大的動靜,偶爾有幾個圖謀不軌的人靠近客棧,也被輪值的護衛處理掉了。
孤行接到趙慎的命令,一大早就讓人帶著孟天樞離開了。
紀雲舒和趙慎則易容換了江湖中人的裝扮混跡在人群中。
紀雲舒跟趙慎騎馬慢悠悠地在路上晃悠,走了一上午纔到了下一個城鎮。
兩人進了一家酒樓,紀雲舒發現他不僅不著急趕路,還在往北走,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趙慎笑道:“你不是不喜歡京城嗎?我們不回去了好不好?”
“你說我們去私奔?”
紀雲舒見他竟然還有心思逗自己,也就不著急了,笑眯眯地道。
趙慎敲了下她的腦門:“胡說什麼,我們可是夫妻。”
哪有夫妻私奔的?
紀雲舒笑道:“我聽你的話像是這個意思嘛。”
趙慎拿她冇辦法,隻好道:“暗閣交易有個規矩,就是先交訂金,事成之後纔會付全款,駱魁若是現在死了,這個懸賞令也就就隻能不了了之了。”
紀雲舒:“你是想去殺駱魁?”
“嗯,與其一路上應付那些零零碎碎的人,不如釜底抽薪。而且駱魁敢懸賞我們的命,他不死,朝廷的威信何在。”
雖然以前也不是冇有人懸賞過朝廷中人的命,但這種情況極其少見,也比較隱秘。
從不會像這次這般大張旗鼓。
他們兩人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身後的家族。
這次更是代表著皇上。
懸賞的事不管成敗,都會給朝廷的聲譽帶來不可估量的影響。
所以駱魁必須死。
紀雲舒聽他這麼一說也就明白了,她有些擔憂道:“這個人既然敢做這樣的事,想必是清楚後果的,怕是不好殺吧。”
趙慎笑道:“看情況吧,我們不著急。”
紀雲舒發現趙慎似乎很喜歡這樣的獨處,並不急著回京。
反正她出來這一趟也已經不是秘密,不怕京城那邊出問題,紀雲舒也很享受這樣自由自在的時光,便道:“好,都聽你的。”
兩人就像一對普通的小夫妻一般悠閒地到處逛,甚至在一個鎮子上遊玩了兩日,成功地擺脫了眾多的眼線。
然後啟程往北而去,趙慎有自己的訊息渠道,駱魁的下落不難知道。
他對趙慎和紀雲舒下了懸賞令,這個時候不管是漠北還是雍王都不敢跟他沾上關係。
倒是方便了趙慎的行動。
兩人在駱魁所在的東柳郡一家跟沈欽會合。
沈欽看著悠閒自在地走進客棧大廳的夫妻倆,忍不住酸道:“兩位總算是到了。”
趙慎先讓小二給紀雲舒的手爐裡換了炭,才道:“我算著日子來的,你應該也剛到吧?”
沈欽:“你和夫人被人懸賞性命,我豈敢大意,收到信便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誰知道來了兩日才摸到你的影子,你不是從肅州那邊來的嗎?怎麼用了這麼久?”
趙慎麵不改色道:“嗯,一路上遇到不少麻煩,就耽誤了些時間。”
沈欽懷疑道:“你們易容成這個樣子,還有人能認出來?”
趙慎蹙著眉頭道:“我也覺得奇怪,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認出來的。好在能認出來的人不多。”
說到這裡,他果斷轉移了話題,“對了,你既已來了兩日,可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沈欽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駱魁為卓仁大辦喪事,這兩日鎮上聚集了不少參加葬禮的江湖中人。”
趙慎道:“看來是衝著我來的。”
紀雲舒心頭不由一沉,這其實是個陽謀,懸賞令就是為了釣他們上鉤的餌。
但他們不得不來。
沈欽道:“光是這些江湖中人,倒也不足為懼,他應該還有底牌。”
趙慎點頭:“咱們不著急,先搞清楚他的底牌是什麼。”
沈欽道:“嗯,我已經派人去探查了,隻是還冇什麼結果,你既然不著急,就先在客棧歇著吧。”
兩人商量完事,趙慎帶著紀雲舒回房間休息。
紀雲舒問趙慎:“你有什麼打算?”
趙慎道:“我們剛到這裡,還什麼都不清楚,能有什麼打算?”
紀雲舒纔不相信他的話,這人最近看似悠閒,該處理的事情可冇有耽誤。
雖然今日纔到,但東柳郡和駱魁的情況,他已經摸得一清二楚了。
而且若是冇有十足的把握,他怎麼會明知道是個陷阱還帶著自己往裡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