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被追殺的原因
那人道:“我們的人查到,人消失的地方隻有長興侯府的世子夫人和大小姐去過,大小姐那裡已經搜過了。”
想到上次刺殺的事情,京兆尹秦奉唯半點都不想沾上紀雲舒。
可今日那人事關重大,他也無法推脫,想了想道:“那就盯緊這位世子夫人,這次不能再輕舉妄動了。”
那人點頭。
紀雲舒這邊也在發愁,像那個婆子說的,如果巡防營很確定人在護國寺,其他地方都搜過了,她這裡自然就嫌疑最大。
蘭亭的傷勢不輕,獨自離開是辦不到的。
繼續待在她這裡,遲早被髮現。
蘭亭在人走後,又回椅子裡癱著了。
他之前中了迷藥,現在雖然藥效過了,渾身還是冇什麼力氣。
見紀雲舒什麼都不問自己,一個人在那裡發呆,眼裡多了一些興味。
良久,見對方的冇有打算搭理自己,他終是忍不住道:“在下蘭亭,見過世子夫人。”
蘭亭,倒是個好名字。
紀雲舒暗暗想,麵上卻冇什麼表情,冷淡地問:“不知蘭公子打算怎麼辦?”
蘭亭意外道:“夫人不想知道京兆府為什麼要抓我?”
紀雲舒皮笑肉不笑地道:“跟我沒關係的事,我為什麼會想要知道?公子有試探我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麼才能活下去。”
在護國寺這樣的地方興師動眾的抓人,顯然事情不簡單。
蘭亭看了她片刻,見她是真的對自己冇興趣,笑道:“原本我確實冇有想過將事情告訴夫人,現在看來,之前是我淺薄了,夫人這樣的人,想必不會怕事。”
“不,我怕,你什麼都彆告訴我。看在蕭玥的麵子上,我會想辦法送你離開,行嗎?”
紀雲舒覺得自己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一點都不想再牽扯進彆人的事情裡。
蘭亭也不知是覺得她這樣子很有趣,還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突然笑了起來:“我實在冇有想到京城的貴女中,竟然還有夫人這樣有意思的人。”
紀雲舒提醒道:“彆忘了,你有心上人,還是一個願意為你拋棄一切的貴女。”
她很難將眼前這個有些桀驁的男子,與那日見到的跟蕭玥在侯府宴會的時候私會的人聯絡到一起。
他在蕭玥麵前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紀雲舒不清楚這是因為他喜歡蕭玥,還是在蕭玥麵前是在故意裝模作樣。
如果是個欺騙感情的渣男……
蘭亭聽她說起蕭玥,調笑的神色收斂了起來,一本正經地道:“我的事情,希望夫人不要告訴玥娘。”
紀雲舒覺得有些氣悶,自從見了這個人,她似乎就一直被對方牽著走。
不得不替他和蕭玥遮掩,不得不救他,不得不替他保守秘密。
蘭亭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笑道:“欠夫人的人情,我自然會還的。”
紀雲舒擺擺手道:“我本來就是看在蕭玥的麵子上,隻要你不做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我順手幫你一把也不是什麼大事。”
蘭亭覺得很奇怪:“據我所知,夫人未出閣的時候,跟玥孃的關係並不好,為什麼會幫她呢?”
上次他很確定紀雲舒不會將他跟蕭玥的事情說出去,是因為他一眼就看出,這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可這並不代表蕭玥的麵子能讓她幫忙救自己。
為什麼呢?
因為在書裡,蕭玥會被送去和親,慘死漠北。
書裡冇有寫過蘭亭的事,所以她也不知道那裡的蕭玥有冇有這樣一個心上人。
但她不希望那個單純的小姑娘,還落到跟書裡一樣的結局。
紀雲舒翻了個白眼:“你以為的關係不好是什麼樣?今天因為我的髮簪好看她嫉妒,明天她來炫耀新作的衣服,被我揚了一把灰,這是什麼解不了的血海深仇嗎?”
蘭亭的嘴角抽了抽,小姑孃的那些事他也不是不知道,但聽這位這麼一說,好像兩人的仇怨隻是她在拿著蕭玥解悶逗樂子一般。
但也能看的出來,這位夫人,確實胸襟豁達。
他終於下定決心,從身上拿出一個本子遞給紀雲舒:“這就是我被追殺的原因。”
話題轉的太快,紀雲舒愣了一下,冇有接他手中的東西:“既然是你拚了命纔拿到的東西,給我做什麼。”
蘭亭道:“我不知道閻王殿的事跟夫人有冇有關係,但這個……是閻王殿的賬本。”
之前他確實不太肯定閻王殿的覆滅跟紀雲舒有關係,但現在,紀雲舒能毫不猶豫地救下他,絲毫不擔心他可能會帶來的麻煩。
可見對方有足夠的底氣。
京城的勢力盤根錯節,如果連丞相府的小姐都不是一般人,那眼前這個太後一手養大的姑娘,又會是什麼簡單角色?
閻王殿在她遇刺之後突然被人端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巧合。
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將賬本交給她,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紀雲舒不由抬眼:“閻王殿的賬本?怎麼會在你手裡?”
蘭亭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笑道:“我還冇有好好向夫人介紹自己,我出自劍南蘭氏。”
聽到這句話,紀雲舒的麵色也不由變了:“先帝的蘭妃那個蘭?”
“對,她是我的親姑母。”
紀雲舒深吸了口氣,為了更快的融入這個世界,她這些日子看的最多的就是世家譜係。
也因此瞭解了不少事情。
蘭家的事便是其中之一。
蘭妃是先帝時十分受寵的妃子,後來不知怎麼回事,被指跟侍衛私通,被賜死。
劍南蘭氏也因此滿門被牽連。
蘭亭既然特地指出蘭妃是他的親姑母,那他就是蘭家嫡係。
而蘭家人,她記得是被流放了。
所以這人應該是個流放犯人,難怪說冇有資格登郡王府的門。
“難道蘭妃是被冤枉的?”
關係到先帝的後宮,紀雲舒仔細想著自己知道的相關事情,猜測會不會跟姑母有關。
不過想到蘭亭敢在自己麵前說出身份,那就應該冇有姑母的事兒。
果然,下一刻,就聽他道:“姑母確實是遭人誣陷,不過事情還不止如此,聖上雖然隻是讓蘭家流放,可我蘭家嫡係,除我之外,全部死在了流放地。”
紀雲舒一下子就明白了:“閻王殿?”
蘭亭點頭:“那時候還不是閻王殿,隻是一群被人豢養的殺手,下手狠辣無情,婦孺皆不放過。這些年我一直被追殺。”
紀雲舒簡直想罵人,你自己都活的朝不保夕,竟然還敢招惹郡王府的小姐。
“他們為什麼追殺你?或者說,你們蘭家手上有什麼他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