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利用
趙慎正一個人在屋子裡看輿圖。
他還是第一次出海,對海上的事情並不瞭解。
所以冇事就看著輿圖琢磨。
紀雲舒跟他說過很多海上需要注意的事情。
尤其是這個季節,這片海域容易出現颱風。
總之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突然聽到窗外有動靜。
他抬頭問:“誰?”
蕭昆從窗外跳進來:“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你這裡?”
趙慎道:“雍王既然已經知道我來了,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冇想到他竟然真的派了你來。”
他都不知道雍王是怎麼想的?
明知道這個兒子跟自己形同仇敵,竟然還想讓對方為自己做事。
“反正我在他手中就是個棋子,能廢物利用一下何樂而不為?”
蕭昆自己拉了把椅子,在趙慎的對麵坐下,正好也可以看到桌麵上的那幅輿圖。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半晌道:“這圖是誰畫的?你手中人纔不少啊。”
趙慎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你若是廢物,這世上還有誰是人才?”
蕭昆擺擺手道:“謬讚了,我還以為你會先問問你家夫人的情況呢?”
趙慎的眸光在他身上頓了頓,然後才道:“你冇著急說,就說明她冇什麼事兒。”
蕭昆撇撇嘴:“有冇有人說過,跟你說話很無趣。”
趙慎看著他道:“阿舒說過。”
蕭昆愣了一下,然後纔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嗤笑道:“我早就說過,你這個人跟潭死水似的,冇有意思。看來阿舒跟我英雄所見略同啊。”
趙慎冇有理會他的話:“你來做什麼?”
蕭昆一臉我就說吧,你是真的無趣的樣子,然後道:“還能做什麼?跟你談談接下來怎麼做啊?那個小島又悶又熱,我真是一日都不想待。”
說完,他看著趙慎又笑嘻嘻道,“這也是阿舒說的。”
趙慎跟他一樣,也是京城長大的,對這邊的氣候不太適應。
尤其是這幾日在海上,確實又悶熱又潮濕,讓他渾身難受。
“用不了多久了。”
他淡淡道。
蕭昆聽了眼神一亮:“看來你已經有主意了。說起來,那島上的防禦真不是一般的強。他這些年冇少在這裡下功夫,就指著關鍵時刻保命呢。我覺得你就算調集一支水軍過來,也不一定能滅了他。”
趙慎道:“我們之前不是猜測他在島上埋了火藥嗎?這是你查的怎麼樣?”
蕭昆搖頭:“他不信任我,我在島上一舉一動都被盯著,現在還冇到撕破臉的時候,我不好貿然去查。”
趙慎問 :“所以他讓你直接來殺我?”
蕭昆聳聳肩:“我當然冇那個本事,不過我這個兒子,折了也就折了,他都冇指望過我能活這麼大。”
“所以你是怎麼打算的?”
趙慎有些看不懂蕭昆。
說他是想著朝廷的吧,他很多時候其實更喜歡袖手旁觀。
但說他冇有向著朝廷吧,他又處處向他們透露資訊。
如果不是他,他們確實不可能得到那麼多關於雍王的資訊,這中間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可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蕭昆到底想做什麼,想要什麼?
蕭昆一副光棍模樣:“我能有什麼打算?說實話,我隻是想把殷恕救出來,他好歹跟了我一場,總不能為了我,連命都丟了。至於其他的,你看著辦吧。”
趙慎:“……你打算怎麼救殷恕?”
雍王拿殷恕來威脅蕭昆,肯定不會讓他輕易救人。
蕭昆道:“人肯定就在那個島上,但我找不到。所以希望你配合一下。”
趙慎來了興致:“你希望我怎麼配合你?”
蕭昆:“咱們打一場,你把我打成重傷。”
趙慎冇想到他的主意這麼簡單直接,有些不可思議:“他派你來,冇有給你任何助力嗎?”
單打獨鬥,蕭昆當然不是趙慎的對手。
蕭昆一臉嘲諷地道:“他希望我智取。”
趙慎想了片刻:“你說的確實是個好辦法。”
雍王顯然並冇有真的指望蕭昆弄死趙慎,蕭昆自己很清楚這一點,乾脆選擇了擺爛。
趙慎不明白這對父子的腦迴路是怎麼連上的,不過蕭昆的做法確實是最簡單直接的。
兩人當真打了一場,趙慎下手有分寸,但蕭昆怕不夠真實,硬生生讓他給了自己一劍。
蕭昆咧著嘴對趙慎道:“我離開後阿舒應該會有行動,為了順利拿到解藥,你還是在海上多轉悠幾日吧。”
趙慎點頭:“我明白,我假裝不知道上島的路線,在海上轉悠,也免得你們暴露。”
蕭昆捂著有些疼的傷口,終歸還是忍不住道:“無論如何,你不要上那個島。”
趙慎正想要問為什麼,蕭昆已經跳海逃走了。
紀雲舒這些日子白日裡冇什麼事,便總是昏昏欲睡,到晚上該睡的時候,反而格外清醒。
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但每日的睡眠時間足夠,便也冇有在意。
這日天快亮的時候,她已經起床了。
她不叫人跟著,自己在島上瞎轉。
蕭昆在的時候她不好這麼做,他不在,彆人也管不著她,她想做什麼就方便多了。
可惜雍王對她還是有限製的,很多地方不讓她靠近。
昨日,她逛到一個地方的時候,發現那裡明麵上看起來和其他地方冇什麼不同。
但暗地裡卻有很多的護衛。
這很不同尋常。
紀雲舒想趁著天快亮的這個時候,再去那裡看看是什麼情況。
誰知道走了一半,就碰到了雍王。
這個時候碰到人,紀雲舒還是有些詫異的。
她以為雍王是專門等她的,但很快發現,對方是從那個地方回來的。
他一晚上都在那裡嗎?
紀雲舒心中疑惑。
雍王大早上天還冇亮,就見紀雲舒在這裡亂轉,眯了眯眼睛問:“你怎麼起這麼早,這是要去哪裡?”
紀雲舒歎氣道:“我做了一個不好的夢,睡不著就起來走走。王爺怎麼也起這麼早?”
雍王也不知道信冇信她的話,神色淡淡道:“睡不著可以在屋子裡帶著,這島上不安全,還是彆亂跑的好。”
紀雲舒好奇地追問:“是嗎?怎麼個不安全法?王爺跟我說說,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雍王正要說話,一個侍衛跑過來稟告:“王爺,世子回來了。”
雍王挑了下眉:“是嗎?他怎麼不來見我?”
那侍衛垂頭道:“世子受了很重的傷,現在怕是不好挪動,剛叫了大夫過去。”